菩德雙目赤紅，怒火幾乎焚儘理智，卻又被恐懼死死攥住。
他從懷中掏出一尊漆黑骨輪，輪上刻滿域外禁忌符文，一經現世便嗡嗡震顫，周遭虛空寸寸塌陷。
一股吞噬大道的威能擴散開來，那是域外新鑄的先天法寶，九幽噬界輪。
“菩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他話音剛落，便見菩提掌心一翻，一座古塔緩緩浮現。
塔身通體混沌色，纏繞著星河流轉與大道銘文，每一層塔身震動，都散發出令域外本源為之顫抖的威壓。
正是那件融合域外先天材料與本土天道法則，重煉而成的混元鎮界塔。
菩德緊盯此物，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不可能，這類法寶我等才剛鍛造不久，你怎會也有？”
菩提依舊不答，隻是淡淡掃過剩下四人，語氣與先前一般無二：“一起上吧。”
三名黑衣人對視一眼，今日已是死局，不如拚儘殘餘力量一搏。
他們同時催動壓箱底的域外法寶，血幡招展引動無儘血煞，魂釘破空帶著尖嘯，裂空刃撕裂時空直取菩提命門。
三件法寶交織成一張殺伐大網籠罩而下。
但他們傷勢未愈，完全不能催發法寶威能。
下一秒，菩提手中古塔輕輕一震。
“嗡！”
一道混沌光暈以古塔為中心蕩開，如潮水席卷全場。
三名黑衣人連同三件法寶瞬間被光暈吞噬，化為虛無，連一絲反抗的餘波都未曾激起。
就這般輕而易舉被斬殺，連渣都不剩。
風停了，雲散了，天地間隻剩菩德粗重的喘息，與遠處瀑布流淌的聲響。
菩提目光如刀削般落在菩德身上：“現在，該輪到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雷，砸在菩德心上：“你殺我徒兒，我殺你們，很公平。”
菩德站在原地，渾身浴血，手中九幽噬界輪依舊嗡鳴，卻再難凝聚起半分殺伐之氣。
他盯著菩提，眼神劇烈閃爍，那是褪去偽裝後，真真正正的恐懼。
從踏入此界開始，他們八人一直在算計，以女媧為餌，借鴻鈞之名攪亂天機，最終圍殺通天。
意圖剪除菩提羽翼、挑起三界內亂，一切本該天衣無縫。
可如今，七人已化飛灰，連真靈都未曾留下半縷。
眼前這看似平靜的老道不僅識破了他們的布局，還逆天改命，將形神俱滅的通天從寂滅深淵拉回。
更可怕的是那座古塔，那是能碾壓他們先天法寶的殺器。
“你……”菩德聲音發顫，喉頭滾動著恐懼，強撐著威脅。
“你殺了我域這麼多人，就不怕尊者震怒，親臨此界？到那時莫說你西遊三界，便是這整片天地，都將被煉成血土，億萬生靈儘數為奴為祭，你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菩提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菩德說完，他才緩緩抬頭，目光深不見底，藏著跨越萬古的滄桑。
“此仇早已無解。”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鐘，敲在天地之間，“就算今日我不殺你，你域尊者，會放過我？會放過西遊三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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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袍微動，混元鎮界塔在掌心輕輕旋轉，混沌光暈流轉間，映照出他眼中那一抹久違的冷意。
“既然躲不過，不如先動手。”
“所以……”他看向菩德，語氣平靜得近乎慈悲，卻藏著必死的決絕，“現在，輪到貧道出手了。”
“你！！”
菩德徹底被激怒，恐懼儘數化為瘋狂。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滾燙的本源精血，儘數灌入九幽噬界輪中。
“既然你要戰，那便同歸於儘！”
輪盤爆發出刺目黑芒，一道橫貫萬裡的滅世輪刃撕裂天穹，帶著吞噬大道的威能，直斬菩提眉心。
這一擊，是他燃燒殘存因果、透支真靈換來的最後一搏，隻求能拉著菩提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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