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菩提聲音平靜，卻比雷霆更懾人，“他們尋我不到，便拿我的人出氣？”
菩提望向洪荒深處那片被黑霧籠罩的戰場，眸中金芒如劍：“既然如此，這一頓打他們也該挨了。”
“這一次，貧道不會再講道理。”
“我要他們……跪著認錯！”
檮杌渾身顫抖，血淚混著黑血從眼眶中湧出，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孩童般的恐懼：“前……前輩……俺們是不是……就要死了？”
它艱難地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塌陷的胸膛，那裡本該有顆凶獸真丹，如今卻隻剩一個焦黑的窟窿，連本源都快散儘了。
“咱都被打回原形了，連凶煞之氣都聚不起來……”饕餮嘶聲接話，巨口開合，卻連吞天之力都使不出半分。
“他們用造化玉牒抽我魂，用古鈴震我魄，還說……若不說出您的下落，就把我煉成鎮界石，永世不得超生……”
兩獸說著，竟嗚咽起來，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吞日噬月的凶威？隻剩兩個被欺淩至極、瀕臨崩潰的可憐生靈。
菩提看著他們，心如刀割。
他蹲下，一手按在檮杌頭頂，一手撫上饕餮脊背，聲音低沉卻堅定如鐵。
“有貧道在，你們就死不了。”
話音落，他雙掌齊震。
混元鎮界塔轟然放大，三十三層塔身垂落混沌清光，如天河倒灌，將二獸徹底籠罩。
同時，菩提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金血，那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融合了方寸山道基、盤古真言與混元無極聖力的本源命血。
金血化蓮，蓮開九品，每一瓣都銘刻著古老符文，緩緩沒入二獸體內。
“凝！”菩提一聲輕喝。
刹那間，檮杌斷裂的肋骨重接，塌陷的胸腔隆起，被剜去的眼眶中，一顆新的凶瞳緩緩凝聚，金焰重燃。
饕餮碎裂的獠牙再生，折斷的四蹄愈合，脊骨哢哢作響，重新挺直如山，一股比往昔更凝練的吞噬之力自其腹中升騰。
兩獸氣息節節攀升，從瀕死邊緣，直衝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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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檮杌猛地仰天長嘯，聲震萬裡：“俺們活了，俺們真的活了！”
饕餮也一躍而起，張口吞下一縷殘陽，咧嘴狂笑：“痛快，真是痛快，這身子骨，比以前還硬！”
可笑聲未落，又轉為咬牙切齒的怒吼：“前輩，那四個狗東西必須往死裡打！”
“對！”檮杌眼中凶光暴漲，“他們找不到您，就拿俺們出氣，還說……還說要聯係域外尊者，然後殺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他們好像沒聯係上，域外那邊似乎出了什麼變故。”
菩提眸光微閃。
他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周身金光內斂，卻有一股令洪荒萬靈俯首的威壓悄然彌漫。
“貧道知道了。”他淡淡道。
隨即望向遠方，目光如劍，穿透重重黑霧，直抵鴻鈞等人藏身之所。
“他們如何打的你們……”菩提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雷，“貧道就如何打他們。”
菩提眼中最後一絲慈悲褪去，唯餘冰冷殺意：“這一次，我不再念同道之情。”
“誰動我人，誰就得跪著還！”
菩提閉目，神念如潮，橫掃萬裡洪荒。
刹那間，天地萬象儘入心海，枯河斷嶽、殘星墜野、古戰場的嗚咽、亡魂的低泣……一切皆在感知之中。
很快，他雙眸睜開，金芒一閃。
“找到了。”
萬裡之外，四道身影盤坐於一座崩塌的祭壇之上。
鴻鈞手持青銅古鈴，女媧托著造化玉牒，無天周身黑蓮環繞，羅睺眉心魔紋如血。
四人結成一座詭異陣法，正以本源為引，試圖聯係域外。
可沒有一次成功，他們仍在嘗試，神情焦躁，顯然已知事態不妙。
菩提冷笑，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你們就算真聯係上域外也於事無補。”
他抬頭望向天穹深處，目光似穿透萬界壁壘：“蝕尊者雖怒，卻不敢輕易跨界。天壁未破，因果未允，他們根本跨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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