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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因為被寄生的緣故,或是生死關頭激發的潛力。
李漁甚至沒有生出一丁點猶豫,刀刃直接對準了自己。
下一息,這小黑屋內,開始響徹一聲聲哀嚎慘叫,中間還夾雜著剁肉、切腹似的動靜,最後則是以老鼠啃食血肉似的窸窸窣窣動靜收尾。
“好生神奇!”
“賭對了。”
隨著這兩句嘀咕,李漁快速鬆開已是血糊糊的剔骨刀,這才將心底那強烈的剁人衝動壓下去。
此時的他,正如同爛泥般躺在焦青屍體旁,渾身抖顫,劇烈喘息,大汗淋漓,麵色蒼白如紙,旁邊則是多了一大灘香噴噴的血肉。
來源是誰,不言自明。
而作為他發狠自殘的回報,李漁身上的“異狀”幾乎全部消失,隻餘下額頭上兩顆緊閉的紅眼,昭示著腹中禁卵的存在感。
雖然李漁仍舊能感應到那狗屎玩意,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卵絲在體內緩慢的蠕動。
但也確信,它似乎因為消耗太大而再次陷入沉眠。
“這兩個畜牲要是知道我把【禁卵】辛苦積累的異力這般浪費,還剁出這麽多噴香血肉,怕是要氣的直接複活,把這些玩意生吃了去。”
“哈哈哈……。”
李漁經曆了穿越、驚悚寄生、自殘求生這過程,似已完全適應了這具軀殼。
同時也有了原身記憶,此刻罵起來笑起來,頗為快意。
不過躺了片刻後,腹中傳來的一陣陣強烈饑餓感,提醒著他要麵對接下來殘酷的現實。
“遭禁卵長期寄生,除了讓這具軀殼擁有了一些非人力量外,也帶來了遠超常人的食欲。”
“每日都要大量進食……否則禁卵將陷入癲狂,不惜發育不良,也要破腹而出,尋找新的宿主。”
“屆時,我還是必死無疑。”
李漁意識到這一點,暗罵一聲,隨即踉蹌起身。
順手,還摸走了身邊孫三娘腰間掛著的一串鑰匙。
雖然記憶中,對於這個“家”也有些了解,但李漁初來乍到,還是先行摸索熟悉一番,再思後續。
動念間他終是走出那間小黑屋,首先瞧見的,是一個氛圍陰森恐怖但頗為寬敞的院子。
李漁沒去看院中布置,左右各瞧一眼,猶豫幾息後,還是先往左側一間貼滿黃符、纏繞著許多鐵鎖的儲藏室而去。
他如今狀態宛如餓死鬼,按理說該去廚房尋摸吃的。
可惜,這是一對食人魔夫妻的家。
所有的食物,都存於那間原身好奇但從未進去過的儲藏室。
隨著黃銅鑰匙嘩啦啦作響,李漁開始打開一個個鐵鎖,當啷幾聲,鎖鏈砸落地麵,他推開了房門。
幾乎是在瞬間!
一股他前世今生都不曾聞見過的,哪怕將一大堆死魚加上腐爛動物屍體再混合臭豆腐攪拌在一起,也不可能比得過的腥臭氣味,如同龍卷風暴般,洶湧而來。
同時,李漁也瞥見了室內景象。
麵色愈加慘白,轉身便“嘔”的一聲,欲將腹中一切都吐出來。
奈何,他胃裏空空。
除了一灘灘膽汁苦水外,一丁點食物都沒見得。
更糟糕的是,似乎因為那匆匆一瞥,使得他腹內本已沉寂的禁卵又開始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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