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楚凡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疼痛愈發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陽光透過洞口的縫隙，灑落在楚凡的身上，照亮了他沾滿鮮血的臉龐，也照亮了他眸中那抹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堅毅。洞內一片死寂，隻有楚凡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洞外傳來的幾聲清脆的鳥鳴。
那是瘴氣林散去黑霧後，第一次傳來如此鮮活的聲音。
楚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林墨的血跡。他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運轉起《鴻蒙心法》。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恢複真氣，而是在識海中，細細感悟著剛才那一戰的得失。
與天獨狼的死戰，讓他對蒼瀾劍訣的領悟更深了一層，明白了劍意與真氣融合的真諦；而與林墨的這一戰，則讓他明白了，何為置之死地而後生，何為武道之心的堅定。
在生死一線間，他觸摸到了“勢”的存在。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寧折不彎的氣勢。
良久，楚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經此兩戰，他的武道之路，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雖然現在的他依然是重傷之軀，但他的道心，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固。
而這片瘴氣林，埋葬了他的過去，也終將成為他崛起之路上的一塊踏腳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不適，開始在林墨的屍體上摸索起來。作為宗門長老之子，林墨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儲物袋……”楚凡的手觸碰到了林墨腰間的一個黑色袋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一戰，他不僅報了仇，更要為自己的未來積累資本。
陽光依舊明媚，灑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山洞中，仿佛在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楚凡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儘管滿身血汙，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
他知道，走出這片森林後，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林墨的死，必然會引來林嘯天的瘋狂報複，宗門也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但那又如何？
楚凡握緊了手中的焚天劍，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微弱悸動。
隻要人還在，道還在，這天地之大，總有他楚凡立足之地！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洞外走去，步伐雖然有些虛浮，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仿佛一柄即將刺破蒼穹的利劍。
離開那充滿了血腥味的山洞後，楚凡並未立刻選擇走出這片瘴氣林。林墨雖死，但他身為執法長老之子，身邊必定有宗門安排的死士或追隨者。此刻若是大張旗鼓地離開，一旦被人發現林墨的死訊，引來追兵，以他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他強忍著體內經脈撕裂般的劇痛，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以及鴻蒙真氣那詭異的隱匿特性，一路跌跌撞撞地深入了森林深處一處鮮為人知的幽穀——“寒潭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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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常年被一層淡淡的白霧籠罩，穀中有著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潭水冰冷刺骨，卻有著極好的聚靈效果。三年前，楚凡被追殺至此，曾在此處苟延殘喘，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確定四周無人後，楚凡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身體一晃，直接栽倒在寒潭邊的一塊巨石上。
“咳咳……”
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胸口的傷勢，喉嚨口再次湧上一股腥甜，他卻強行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的每一滴血，都彌足珍貴。
他掙紮著坐起身，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顫抖著雙手摘下了林墨遺留的那個黑色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楚凡的眼中頓時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光芒。
“竟然有這麼多療傷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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