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上前一步,眼波流轉,聲音刻意放柔了幾分:
“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在這藥園中倒是屈才了。”
“我觀師弟氣度不凡,不如……隨我去聖子宮中走動走動?”
“我在聖子麵前,或可為師兄美言幾句,謀個更好的前程?”
說著,還故意將身體向楊過靠近了些,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撲麵而來。
楊過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側身避開,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上了明顯的疏離。
“多謝夫人好意。在下職責所在,需看守藥園,不敢擅離。夫人若無他事,還請自便。”
他連林風的名字都懶得報,直接下了逐客令。
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猶如一盆冷水澆在柳媚兒頭上。
她向來以自己的美貌與聖子侍妾的身份自傲,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尤其還是在一個她認為可以隨意拿捏的低階植師麵前!先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化為羞惱與憤怒!
“你……不識抬舉的東西!”
“給你臉不要臉!竟敢對本夫人無禮!你給我等著!”
說罷,她狠狠瞪了楊過一眼,將玉盒塞給侍女,帶著護衛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百草園。
園中其他弟子麵麵相覷,看向楊過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一絲幸災樂禍。
得罪了聖子的寵妾,這林風怕是要倒黴了。
楊過心中無奈歎息。
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他隻想低調潛伏,偏偏麻煩主動找上門。
看那柳媚兒離去時的怨毒眼神,此事恐怕難以善了。
果然,不出半日。
百草園上空,陡然傳來一陣強大的威壓!
一道璀璨的金色遁光疾馳而來,轟然降落在園中,光芒散去,顯露出一位身著明黃色錦袍、頭戴玉冠、麵容俊朗卻陰沉如水的青年。
正是玉皇朝當代聖子——煌玉琅!
其身後,跟著一臉委屈、梨花帶雨的柳媚兒,以及數名氣息強悍、至少是半步神玄境的隨從。
煌玉琅的目光如同冷電,瞬間鎖定了一旁看似“惶恐”站立的楊過。
他聽柳媚兒添油加醋的哭訴,說這藥園植師非但吝嗇靈藥,更趁她取藥時對她言語輕薄,甚至意圖動手動腳!
這簡直是打他煌玉琅的臉!
一個卑賤的植師,也敢動他的女人?
“賤奴!好大的狗膽!”煌玉琅根本不問青紅皂白,也不屑於聽什麼解釋。
在他眼中,一個藥園植師,與螻蟻無異。
敢惹他不快,直接碾死便是!
他抬手便是一掌,一道凝練著皇道龍氣與星辰之力的金色掌印,帶著磅礴殺意,朝著楊過當頭拍下!
這一掌威力十足,足以將尋常融神境初期修士拍得粉身碎骨,形神俱滅!
周圍弟子驚呼退散,那老管事也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出聲。
楊過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本不欲惹事,甚至打算稍微吃點虧,受點輕傷,將此事糊弄過去,繼續潛伏。
但這聖子如此霸道,不分青紅皂白便下殺手,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一絲冷意。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楊過心中念頭閃過。
麵對那威勢驚人的金色掌印,楊過不閃不避,隻是輕輕抬手,五指張開,對著那掌印虛虛一握。
“啵!”
一聲輕響,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金色掌印,在距離楊過頭頂三尺之處,如同泡沫般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連一絲微風都未能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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