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決明貓眉緊鎖，看向在鍋裡藥液仰泳的自在造化參靈，又瞅向小家夥腦袋上的兩片晶瑩葉片。
他轉頭又看向白澤，詢問道：
“白澤，眼下有了水靈珠和狂沙葫加持聚靈陣，靈氣大增。你估摸著，這小家夥要完全長出九葉，還需要多久？”
“回稟泰明公，以此速度，大約還需七十餘日，方可功行圓滿。”白澤回答不假思索，它早已推算過多次。
“七十餘日……”陸決明低聲重複，臉上愁雲更濃，“那朱厭帶兵，與楊元慶他們在瓊州地界碰上，又需要多久？”
白澤微微眯起眼睛，回答道：“若泰明軍此刻便停下腳步，固守待援，朱厭率精銳疾行而來……大約，隻需十五日。”
說完，白澤似乎精神有些不濟，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點困倦的淚花。
“十五日對七十餘日……這時間差得太多了！”
陸決明心直往下沉，等他依靠完全成熟的參靈突破山河社稷圖的封印，外麵恐怕早已塵埃落定，一切都晚了！
看著陸決明那副愁眉不展，貓耳都耷拉下來的模樣，白澤卻強打起精神，用寬慰的語氣說道：
“不過泰明公大人，您也不必過於憂心。我方才耗神推衍了一番天機，卦象顯示，您在此戰中……乃是必勝之局。可謂吉人自有天相。”
“哈？必勝？”陸決明猛地抬起頭，貓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我被關著，外麵大軍壓境，實力懸殊……這都能贏？”
他自己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能贏的點在哪裡，忍不住追問：“那我具體該怎麼做？總不能乾等著‘天相’吧？”
白澤聞言，那雙看透萬古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困惑。
它緩緩搖頭，誠實回道：“說實話……泰明公大人，白澤也不清楚。”
“？！”陸決明真真正正地吃了一驚。
在他印象裡，白澤幾乎就是“全知”的化身，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它口中聽到“不清楚”這三個字！
白澤看出了陸決明的心緒，解釋道：
“大人明鑒。我在施展神通推衍此戰細節時，天機一片混沌，遇到了極強的阻礙。此局之中，另有一位神秘的‘破局者’。”
“此僚神通廣大，竟能完全屏蔽天機窺探，而其存在與動向，幾乎左右了整個戰局的走向與結果。”
它頓了頓，語氣肯定地補充道：“但毫無疑問，從最終的卦象結果來看，此人是站在您這邊的，乃是友非敵。”
說話間，白澤的眼皮子又開始沉重地耷拉下來，仿佛有千斤重擔壓著，聲音也漸漸低弱，顯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陸決明注意到它狀態極差，不由得擔心地問道：“白澤，你……你還好吧？”
“無妨……”白澤勉強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倦意：
“隻是我強行推衍被擾亂的未來天機，窺探那被遮蔽的變數，消耗遠超尋常，我透支過多。”
它的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徹底耷拉下來，伏在了前爪上，聲音幾不可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澤……怕是要沉睡一段時日，幫不上您的忙了……”
“但是，泰明公大人……”就在即將陷入沉睡前，它又掙紮著抬起一點眼皮，用儘最後的氣力告誡道：
“即便您知曉了未來或許有利於您的結果，也還請您……務必竭儘全力，不可有絲毫懈怠。”
“畢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未來並非全是定數……一念之差，一步走錯，或許也會滿盤皆輸……”
“還有……”
話音未落，白澤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白澤……白澤……”陸決明輕喚數聲，卻再也無法將其喚醒。
白澤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仿佛與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
陸決明伸出貓爪，輕輕按在白澤微涼的額頭上，嘗試著將自己的靈力輸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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