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景,彈指而過。
相柳懸浮於一片深藍海域上空,臉色陰沉得跟燒焦的鍋底似的。
他漠然俯視著下方一座植被茂密的海島,他抬起一隻手掌,對著那海島一按!
“轟隆——!”
一聲震徹海域的巨響,整座海島山崩地裂,樹木連同棲息其上的生靈瞬間化為齏粉!
不過眨眼之間,整座島嶼分崩離析,沉入洶湧的海浪之下,隻留下一個巨大漩渦,吞噬著周遭的一切。
他身後,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數萬水族妖軍,此刻鴉雀無聲,連最細微的水波攪動聲都竭力抑製。
所有妖兵都低垂著頭,蜷縮著身軀,恨不得將自己埋進海水裡,生怕一個不慎,惹來同樣的怒火,步了那海島的後塵。
這已是他們在澤州境內搜尋的最後一個可疑地點。
整整五天五夜!
相柳親自坐鎮,調動麾下數十萬水族妖軍,如同篦子梳頭般,將澤州廣袤的每一寸水域、每一片土地都翻了個底朝天!
從湍急的江河到平靜的湖泊,從泥濘的沼澤到深邃的海溝,甚至就連地下暗河也放過,都深入探查。
他們見到了無數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海魚,可唯獨沒有那條錦鯉!
無力與煩躁如同毒藤般纏繞心頭,相柳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的空氣,再次取出了那塊上古獸皮。
指尖刺破,一縷本命精血被逼出,再次在那獸皮上繪製出繁複而古老的秘文。
秘文亮起,幽幽靈光投射出九州山川的地圖虛影,相柳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代表澤州的那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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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晰標注在此處的醒目紅叉,竟又一次,在他眼前,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緊接著,在他的瞳孔倒影中,一個新的紅叉,在嶽州的地界上緩緩浮現!
“嶽州?怎麼……又他媽的跑回嶽州了!”
一股混合著被戲耍的屈辱、屢次徒勞的挫敗感的無名火,壓抑了許久,此刻如同火山爆發!
這條該死的錦鯉!她是在玩弄本尊麼,在嶽州和澤州這兩大州之間反複橫跳!
而他,堂堂相柳,上古凶獸,竟像個被蒙住眼睛的蠢貨,被一條魚牽著鼻子,在兩州之間來回奔波,疲於奔命。
“真是……氣煞我也!”
相柳氣得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失去了原有的風度翩翩。
周身不受控製地逸散出冰冷的妖力,下方大片海域瞬間凍結,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晶簌簌落下。
他本以為,有了這從秘境中所得的上古獸皮指引,找到那錦鯉聖女不過是手到擒來。
卻萬萬沒想到,他耗費精血,興師動眾,結果依然是無功而返。
他強迫自己連續深呼吸,壓下滿腔怒火。
片刻後,他冷靜下來,瞳孔一縷精光閃爍而過。
“不過……倒也並非毫無所獲。”相柳喃喃自語。
至少,這接連兩次的占卜,雖然未能定位成功,卻證實了錦鯉聖女的確切存在!
她並非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真實活躍在嶽州與澤州這片大地上的生靈!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
“隻不過……”他的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更深的思考,“為何本尊總是遇不上她?為何每次都像是算計好了一般,與她擦肩而過?”
這種感覺,絕非偶然!
“就好像……天生無緣?”
“還是說……她能提前預知我的行動軌跡?”
“亦或者……”他想到了那個最令人頭疼,也最難以用常理解釋的可能性。
“她的運氣,當真就逆天到了如此地步?能夠自動規避一切針對她的危險與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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