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長達數十丈的深深溝壑,濺起漫天煙塵,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起頭,盯住前方那名身著素色巫祝袍服看似纖弱的少女,那眼眸中露出了一縷難以置信的神色。
剛剛擊退他一拳的少女,不過是煉虛期巔峰。
煉虛期的修為,怎麼可能爆發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肉身力量?
那一拳的剛猛霸道,簡直堪比以力量著稱的某些上古異獸!
也正因為這突如其來力拔山兮的一拳,打斷了他對那數十萬兵戈的操控。
天空中原本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金戈風暴,驟然一滯,懸停在了半空。
趁此千載難逢的間隙,一道青色的身影切入金戈風暴的中心,手中雙劍舞動如風,將瀕臨絕境的楊勝虎和令狐白汐救了出來。
渾身傷痕累累幾乎脫力的楊勝虎,看著那道熟悉而挺拔的背影,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許平安……你小子……總算是來了!”
令狐白汐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她強撐著微微躬身,聲音雖輕卻帶著真誠:“多謝許少俠出手相救。”
“許玲!平安!”遠處的楊元慶看到這兩個關鍵時刻趕到的援兵,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掌心中那尚未完成的神通光暈都波動了一下。
而此時,許玲的右手無力地垂落下來,白皙的手掌至小臂已是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尖“滴答、滴答”地砸落在地。
顯然,方才那硬撼朱厭的一拳,讓她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許玲,你的手……”楊元慶見後,心頭一緊,急忙關切道。
“無妨。”許玲眉頭微皺,聲音平靜。
她左手持著的拂塵輕輕一抖,那千縷銀絲靈活地纏繞上她受傷的右臂,柔和的翠綠色光芒亮起,蘊含著強大的生機。
當拂塵銀絲再次撤去時,她手臂上的傷口奇跡般愈合,連碎裂的骨骼似乎都已接續完好,隻留下淡淡的紅痕。
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投向遠處的朱厭,眸底深處掠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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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與兄長聯手,借助風勢將速度與力量都提升到了自身極限,那一記回旋鞭拳,足以將一座山巒轟碎!
可這朱厭,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除了被擊退,看上去似乎安然無恙?
許平安持劍而立,神情同樣凝重無比。
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朱厭周身那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妖力,幾乎沒有因為剛才那一擊而減弱分毫。
幾人站在伏虎關前,麵對遠處那道煞氣愈發洶湧的赤紅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如同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與此同時,失去了總兵霍守武的指揮,加上朱厭那恐怖絕倫的威懾力,泰明軍的陣腳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混亂。
幾位除妖師正手忙腳亂地給霍守武喂下最好的療傷丹藥,但效果甚微,總兵大人氣息依舊微弱。
許玲深吸一口氣,看向正在艱難積蓄力量的楊元慶:“村長,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楊元慶雙手掌心對掌心合攏,全身的靈力正如江河決堤般湧入掌心那團越來越深遂的黑色光核中。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施展這無上神通,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許玲,你也是土行靈根,快來助我一臂之力,將土行靈力注入此神通核心!”他聲音沙啞,帶著急切。
“而阿虎,平安,白汐姑娘!請你們想辦法,再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他堅信,山神大人的“地爆天星”神通,既然能誅殺淮渦妖皇無支嵐,就一定有重創甚至滅殺朱厭的可能!
成敗,在此一舉!
“泰明軍聽令!結陣!守護!”楊元慶的怒吼如同驚雷,喚醒了慌亂的泰明軍眾人。
“吼!”將士們紛紛發出怒吼,重新凝聚起戰意,各式法術的光芒再次亮起,準備拚死一搏!
朱厭麵對鬥誌昂揚的眾人,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螻蟻始終是螻蟻,數量再多也毫無意義。
他對前方一指,天空中那數十萬懸停的兵戈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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