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隔著桌子,觀望著彼此。
“我這人說話比較直白,希望你不要介意。”
弗洛波率先開口,認真道:“那三隻寶可夢,我不認為你的下屬能成功馴服,至少這幾年裏肯定不行。”
柏木點頭,“確實,你說的很有道理。”
正如對方所說,單從大塚、成弘等人目前的情況來看,靠實力馴服大狼犬它們著實不容樂觀。
弗洛波見他嘴上認同,表情卻沒什麽反應,繼續道:“幾年時間,除非你自己出手培育它們,否則就隻能一直托管下去,這可是筆不小的支出。”
“對。”
柏木再點頭。
“……所以你既然都明白這些,又不想賣掉這些寶可夢,為什麽?總得有個理由吧?”
弗洛波歎了口氣,對其油鹽不進的態度感到迷惑。
“為什麽……其實很簡單,我想給它們找個好的歸宿。”
眼前的青年平靜而從容地說道。
“呃!”
弗洛波瞪大了眼睛,發出像是脖子被攥緊的鵝叫聲,“你說……”
“你沒有聽錯。”
柏木回道:“我想為這三隻敵人的寶可夢,找到一個好的歸宿,不用再被賣來賣去,顛沛流離。”
他知道,這種話是黃鐵鎮大部分人都無法理解的,甚至許多其它地區的人也無法理解。
但這並不妨礙他有這個想法。
就當自己的聖母心散發,遇到讓自己難受的事總得做點什麽,這三隻寶可夢,既是壓力也是動力,督促他繼續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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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天沉淪了,複刻大木後庭院的夢想就永遠是夢想了。
“……”
弗洛波看著氣定神閒的柏木,腦子有些混亂,忍不住道:“你是寶可夢***?”
“啥?”
後者愣了一下,隻覺得對方說了個自己聽不懂的詞匯,似乎是某種職業。
文盲的弊端就在這裏了,有時候對方說個生僻或專業點的東西,自己都沒辦法很好地轉換成漢語方便理解。
“看樣子你不是。”弗洛波鬆了口氣,“我說的這個,是一群致力於保護寶可夢和自然環境平衡的家夥,歐雷地區應該沒有他們的存在。”
啊~巡護員啊。
柏木記下了那個詞匯,將其與巡護員劃上了等號,並道:“你還懂得蠻多的嘛。”
“多上網而已。”
弗洛波慢吞吞的回應著,臉上忽然有幾分慶幸,道:“既然是這樣就好辦了——原則上講我不應該暴露自己的雇主,但他實在是想要,你又油鹽不進,那沒辦法了。
“你聽好,想要買走大狼犬它們的人,其實是我們和惡犬隊背後的其中一個老板。他是一名寶可夢收藏家,以前對健十分看好,得知健的死訊後就想領走他的寶可夢,以作紀念。”
“等等……”
柏木聽得雲裏霧裏,“我們和惡犬隊背後的一個老板?”
“對。伱應該有所耳聞,以前流沙隊和惡犬隊其實都是守衛礦場的一家安保公司,分別是兩家集團的子公司。但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那兩家集團合並了,所以我們背後其實是一個老板。”
弗洛波緩緩答道:“你可能好奇為什麽一個老板,我們還跟惡犬隊那麽過不去,這就說來話長了,你隻需要知道大集團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而且集團對我們隻有一個要求——定時定量。”
“礦?”
“是的,給足了礦不管做什麽,他們都不會過問。”
“……”
柏木內心翻滾,著實沒想到還有這些內幕。
“回到原來的話題。”弗洛波敲了敲桌麵,“這個收藏家老板非常有錢,為了讓各種寶可夢更好的生存,還製造了一個巨大的生態園。”
他說著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堪稱大木家後花園現實版的震撼視頻。
低矮的山坡與清澈的溪流,嬉戲中的各種寶可夢,什麽烈焰馬、嘟嘟利能自由地在草原般的環境中奔跑,池塘裏蚊香蛙皇在唱歌,拉普拉斯垂首小憩。
充滿活力的寶可夢,美麗的大自然。
“……”
柏木突然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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