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的分裂與抵製,終究釀成了權力空轉的惡果。李嵩的權欲鐵腕隻換來表麵的掌控,實則將這支國之利器攪得支離破碎——戰力銳減、號令不行、人心渙散,昔日令魔族聞風喪膽的抗魔勁旅,如今淪為內耗不止的亂軍,而這虛空的權力格局,正為後續的驚天變局埋下致命伏筆。
軍事層麵早已不堪一擊。李嵩為清洗異己,將大批經驗豐富的將領貶謫流放,取而代之的親信多是趨炎附勢之輩,既無統軍之才,更無抗魔之誌。士兵們要麼追隨守正派消極怠工,要麼跟著逐利派肆意妄為,軍事訓練徹底荒廢,校場上雜草叢生,武器庫中的軍械鏽跡斑斑,甚至有士兵連基本的符籙運用都已生疏。更嚴重的是“外重內輕”的格局徹底反轉,邊軍精銳滯留前線拒不入都,京畿衛戍部隊多是老弱殘兵,昔日“京畿穩固、邊關精銳”的布局蕩然無存,形成了“邊關拒命、中樞空虛”的危險局麵。某次魔族小隊襲擾京郊驛站,鎮魔司出兵馳援竟耗時三日,抵達時隻餘下一片焦土,士兵們麵對殘垣斷壁,竟無一人敢追擊潰逃的魔族,這般戰力,早已不複當年之勇。
行政體係更是陷入癱瘓。李嵩為壟斷權力,廢除了溫衡時期的層級議事製度,凡事皆需其親自批複,而他終日沉迷於排查“溫衡餘黨”,對軍政要務置之不理。邊關急報積壓在案頭多日無人問津,軍需申領流程繁瑣至極,往往士兵缺糧少藥時,批複仍未下達;各署之間互相掣肘,統兵署要訓練卻無調兵權,調兵署下命令卻無監軍權,監軍署查軍紀卻無執法權,遇事推諉扯皮,竟讓“文書旅行”成了鎮魔司的常態。更有甚者,部分官員為自保,竟故意隱瞞魔族異動的消息,生怕因“處置不力”獲罪,任由隱患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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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渙散成了最致命的頑疾。昔日“同袍同澤、共抗魔族”的信念,早已被派係之爭與利益算計消磨殆儘。士兵們不知為何而戰,守正派將士滿懷憤懣卻無力回天,逐利派則隻知中飽私囊,普通士兵要麼渾渾噩噩度日,要麼心生退意。有老兵感慨“鎮魔司已無鎮魔之心,隻剩爭權之念”,悄然脫下軍裝逃離軍營;更有年輕士兵被魔族的宣傳蠱惑,暗通敵寇,泄露邊關防務機密。朝堂之上,官員們人人自危,要麼依附李嵩苟且偷生,要麼緘口不言明哲保身,無人再敢提及抗魔大計,整個鎮魔司上下,彌漫著絕望與麻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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