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翳,不時的飄落雪花,積雪覆蓋的白色大山連綿起伏。
黃花嶺國營林場的積柴道上,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在山道中急速穿行。
開吉普車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小臉兒小鼻子小眼兒,留著長頭發,在腦後梳了個小辮子,身上穿著很洋氣的防寒服,他是林場廠長張春光的小兒子,叫張亮亮。
副駕駛上坐著的男人手裡抱著一把獵槍,正在閉目養神。
後排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都很興奮,一直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張亮亮手把著方向盤,手腳還覺得冰涼,他回過頭關心的問副駕駛上的人,“吳哥,冷不得?”
吳哥搖搖頭,回身看向後排的男女,“你倆覺得怎麼樣?”
男人沒說話,女人咯咯嬌笑著回答,“不冷,我倆穿的羽絨服是從加拿大買回來的,能抵抗零下四十度的低溫呢!”
張亮亮從後視鏡裡瞥女人一眼,心想,這女的不知道是啥來路,還穿外國啥羽絨服,看著比自己的防寒服還洋氣。
另外,這個女的長得怪好看的,嘴唇抹的通紅,看著肉嘟嘟的,不知道親上去是啥感覺......
他略微走神的功夫,不遠處的路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團黑影!
張亮亮下意識的猛踩一腳刹車,待定睛細看前方。
“啊,麅子!”
隻見一頭大個的公麅子呆呆愣愣的站在汽車大燈光圈中,一動不動。
張亮亮頓時興奮起來,掛上五檔,腳踩在油門上深深轟下,吉普車怒吼著就衝著傻麅子撲了過去!
後排的男人和女人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吉普車快要撞上麅子的時候,那麅子像是突然緩過神兒來一般,撒腿就跑,轉眼間就消失在深林中,不見蹤影。
張亮亮遺憾的砸吧砸吧嘴,“可惜了的!”
車子繼續前行,翻過一道山嶺,又拐過一個山包,林場的燈光越來越遠......
.......
楊大海和韓永勤在雪地裡跋涉了半天,也沒找到其他動物的蹤跡。
爬冰臥雪的,一說話,哈氣到眉毛睫毛上都結成了白霜。
楊大海停下腳步,回身問氣喘籲籲的韓永勤,“你咋樣?還能走不?”
韓永勤彎著腰,雙手撐到膝蓋上,搖搖頭,“不行了,讓我歇會兒的!”
“那行,找個窩風向陽的地界兒,咱們燒口熱水喝。”
韓永勤看著楊大海腳步如飛,一點兒不見疲態,心中暗暗稱奇。
他可是跟著大海哥混,拿大海哥當偶像的人,所以絕對要學習大哥好榜樣,當下也不喘大氣了,咬著牙,提著勁兒,快步追趕楊大海。
韓永勤悶頭趕路,一不留神直接撞到了突然停下腳步的楊大海後背上。
韓永勤被撞的一趔趄,連忙問,“哎呦~咋的啦?”
楊大海腳尖點著雪地上的腳印兒,“你看,這是個大母黑瞎子帶著小崽子啊!”
“啊?是嗎是嗎?”
韓永勤肩膀一抖,連忙把背上的雙筒獵槍晃下,拿到手裡。
楊大海搖搖頭,“這腳印兒有段時間了,你看,是朝那頭兒去的。”
“那咱追不?”
楊大海遲疑,“你不是累了嗎?先找個地兒歇會兒,喝口熱乎的......”
“我的大哥啊!”韓永勤一拍大腿,“還歇啥歇啊,熊膽能賣老多錢了啊!我的大哥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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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海看他一眼,這廝完全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一想到大把的票子,是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抬腳還能走八十裡地!
“那行啊!追!”
兩個人順著腳印兒往前走,可剛走了幾裡路,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黑瞎子的怒吼聲,還有男人女人的尖叫聲!
楊大海一皺眉,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
不是他老封建,覺得女人不該上山,實際上春夏秋三季上山采鬆子,摘野菜,拾蘑菇,撓鬆毛,撿乾柴的婦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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