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門洞,張瀟一警惕的看向四周,生怕有人搶自家的糧食。
玄水冰涼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頸,傳遞來一絲安穩的意念,有這個小家夥在暗處警戒,張瀟一心裡瞬間踏實不少。
至於烏火,想著縣城裡沒有危險,身邊又有玄水守護,早在進城時便吩咐:
【烏火,自己玩會兒去,別引人注意,有事立刻喊我。】
【好的母神!】烏火歡快的意念傳來,帶著點被放風的雀躍,就消失不見。
然而,這份輕鬆並沒持續多久。
剛出了城門沒走幾步,張瀟一眼前猛地一花,仿佛有人在她眼前強行按下了切換鍵。
屬於她自己的視線還在,但另一個更清晰的俯瞰視角驟然疊加其上。
是烏火的共享視野!
張瀟一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停住腳步。
夏魚娘疑惑地回頭:“咋了二娃?快走啊!”
“沒事,娘。走吧。”張瀟一拉著夏魚娘往城門前那棵老槐樹方向走,分出部分心神沉浸在那突然開啟的共享視野中。
視野在快速移動、降低。
烏火似乎落在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巷子屋簷上,在它爪子旁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通體深紫色,四角鑲嵌金邊寶石的精致木盒。
盒身打磨得光滑,蓋子上五彩螺鈿鑲嵌構成繁複而華美的紋路,盒口搭著一枚小巧玲瓏的金色如意雲頭鎖。
雖小卻極為吸睛,整個盒子透著一股與這窮鄉僻壤格格不入的精致貴氣。
這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凡品,價值連城。
【母神,給!好看!母神需要,烏火找!帶給母神!】
烏火清晰的意念帶著滿滿的得意和邀功之情,小爪子還輕輕碰了碰那華貴的盒子,展示它的戰利品。
張瀟一:“!!!”
她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宕機。
這熊孩子!讓它自由活動,它就去搞了個這東西?!
這玩意兒是它能隨便“找”來的嗎?!
一股自家熊孩子闖了滔天大禍的強烈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隻見城門口剛才還懶洋洋的守衛,此刻如同被捅了馬蜂窩。
城門被幾個壯漢呼喝著奮力推動,發出沉重刺耳的摩擦聲,竟是要提前關閉,門洞內外一片混亂。
十幾個穿著公服手持鐵尺水火棍的捕快正凶神惡煞地衝出來,粗暴地驅趕著還未完全散去的百姓,厲聲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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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都站住!縣尊大人有令!即刻起嚴查所有離城人員。”
“不準走,東西都放下,接受盤查。”
“封鎖城門,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混亂中,一個書吏模樣的人踩著梯子,手腳麻利地將一張剛寫好的的大幅告示,貼在了城門旁的土牆上。
告示前瞬間圍攏了一群驚疑不定的路人。
“出啥事了?咋突然封城了?”
“哎喲,看告示!快念念!”
一個識字的漢子踮著腳,磕磕巴巴地念出聲:“華陰正堂諭令:本縣巳時一刻縣衙內宅失竊……失竊貴重妝奩一具。此奩紫檀為體以金鑲邊,嵌螺鈿為紋……乃夫人心愛之物。……著令即刻起,四門緊閉,嚴查出城人眾。凡有知情、捕獲賊人者,賞銀十兩。窩藏、知情不報者,同罪!崇禎三年四月具報有司……”
“天殺的賊人!竟敢偷到縣太爺夫人頭上了。”
“十兩銀子!額滴老天爺!”
“那盒子……紫檀木?金子鑲邊?這得值多少錢啊!”
“完了完了,這還走得了嗎?家裡還等著米下鍋呢……”
議論聲、驚呼聲、捕快的嗬斥聲混雜在一起,城門口亂成一鍋粥。
張瀟一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破案了!烏火這“找”來的寶貝,正是縣尊夫人失竊的命根子。這熊孩子,出去溜達一圈,直接把天給捅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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