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啜飲著海鮮湯,一邊與蝶奴閒聊,試圖了解更多情況。
她得知自己目前所在的這座無人島距離泉州海岸不算太遠,附近海域散布著不少官私采珠場。
蝶奴還提到,這裡以往常有各國商船往來,但如今海禁嚴厲,想要合法出海需得打通官府關節。
一些無力承擔打點費用的,便鋌而走險,私下出海,其中不少乾脆偽裝成海盜,劫掠商旅。
正說著,遠處傳來滄瀾略顯急促的龍吟:“母…母神,人…人找著了,但…但快不…行了!”
滄瀾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提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影從海麵飛來,輕輕放在沙灘上,玄水和烏火緊隨其後。
蝶奴聞聲就站起身,焦急地想要衝過去,但又因敬畏不敢貿然上前,隻能無助地望向張瀟一。
張瀟一放下湯碗,心念微動,一道柔和的水流便卷起那名少男,將他平穩地帶到麵前。
她仔細查看,發現與蝶奴容貌有九分相似,隻是更加瘦削些,臉色慘白如紙。
他胸前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撕咬過,皮肉翻卷,因長時間海水浸泡而腫脹泛白,幾乎不見血色。
張瀟一心中微動,傷得如此重,竟還能有一口氣,這求生意誌著實頑強。
蝶奴看到哥哥這般模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沙灘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仰頭望著張瀟一,嘴唇哆嗦,巨大的哀求和絕望幾乎要將她淹沒,可那句“求求您救救他”卻死死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在她的觀念裡,自己隻是命如草芥的胥民,而眼前這位可是能馭使龍王的神仙。神仙的心思,豈是她一個卑賤凡人能揣測、能祈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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