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司徒峰率先緩過些力氣,指尖在冰涼的碎石上摸索著撐起身子。傷口處的劇痛像被撒了把鹽,可他還是咬著牙坐直,望著不遠處蜷縮的兩個身影——韓嬌嬌的混天綾皺巴巴地纏在身上,暗紅血跡暈染出詭異的花;小狐狸癱成毛茸茸的一團,尾巴上焦黑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粘液。
\"嬌兒,小狐狸,你們感覺怎麼樣?\"他沙啞著嗓子問,喉嚨像被火燒過。
韓嬌嬌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平日裡明豔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嘴角卻還勉強扯出個笑:\"我...還行,就是靈力耗儘,有些虛弱。\"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咳嗽讓她蜷起身子,指縫間滲出的血珠落在衣襟上,洇出朵朵紅梅。
小狐狸費力地翻了個身,爪子無意識地刨著地麵:\"本狐可沒那麼容易死...\"它突然頓住,尾巴碰到碎石又疼得\"嗷\"一嗓子,\"就是這傷口疼得厲害!等本狐恢複了,定要把那蜂王挫骨揚灰!\"
司徒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泛著微光的療傷丹藥,丹藥表麵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那是他在秘境中用百年靈植煉製的。\"先吃點丹藥,恢複一下傷勢。\"他把丹藥遞過去,看著韓嬌嬌蒼白的指尖接過丹藥,小狐狸用爪子扒拉著吞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
韓嬌嬌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小狐狸也抖了抖耳朵坐起來。司徒峰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貼在傷口上生疼。
休息了一陣後,司徒峰站起身,靴底碾碎滿地蜂刺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望著滿地焦黑的殘骸、被光束灼出的溝壑,他不禁感慨:\"這一戰可真是驚險,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
\"風掠過山穀,卷起幾片殘破的蜂翼,像是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韓嬌嬌也扶著石壁站起來,混天綾在掌心翻卷,抖落幾片碎石:\"不過,我們總算是成功了,接下來就可以繼續去靈泉了。\"她的聲音還有些發虛,卻透著劫後餘生的雀躍。
小狐狸蹦躂著要跟上,卻忘了尾巴的傷,猛地一甩又疼得齜牙咧嘴:\"哎呦喂,差點忘了這茬,快走快走,靈泉能讓本狐儘快恢複。\"它抖了抖身上的絨毛,沾著血的毛發卻怎麼也甩不乾淨。
二人一狐繼續朝著靈泉的方向前進。山間的風帶著股鐵鏽味,司徒峰的劍尖始終指著前方,劍意凝成的淡青色光暈在暮色中明明滅滅。他們踩著枯枝繞過腐爛的獸骨,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隨著逐漸深入,周圍的環境變得愈發幽靜。不知何時,空氣裡飄來若有若無的清香,像蓮花混著露水的味道。
小狐狸突然豎起耳朵:\"味道變了!我感覺到靈泉距離我們已經不遠了!\"它興奮地往前竄,卻又被傷口扯得一瘸一拐。
然而,當他們來到一個山穀前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山穀口的石碑布滿青苔,符文在暮色中泛著幽光,仿佛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金色霧氣從穀中翻湧而出,觸到陽光便折射出七彩光暈,隱約還能看見霧氣中懸浮的玉瓶、古劍,每一件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司徒峰指尖撫過石碑上的符文,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腦海中拚湊出畫麵:上古時期,一位大能在此封印邪物,留下神器鎮壓。而守護獸,竟是與大能一同隕落的戰寵所化,千百年來守著這份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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