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上一箭的模樣。
阿雷斯特的眉壓低，露出白森森的牙，他笑著說：“塞梅爾公爵不陪尤裡安，到這裡來乾什麼？”
場麵頃刻間又開始變得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阿雷斯特專心致誌地盯著塞梅爾，林斐卻在這時走了過去。
阿雷斯特雙眸微微睜大，伸出手要去抓林斐，卻被塞梅爾抬手阻擋住。
“你瘋了！”阿雷斯特齒縫間溢出幾個單詞，“嫌上次沒死成？！”
林斐站在塞梅爾身後，神色有一絲不安，他沒有想到塞梅爾真的會來。
“隻要他不褻瀆母親，”塞梅爾的聲音如徹骨寒風，“我不會殺他。”
林斐被帶去教會做檢查時，出於“林斐是被我帶來”的莫名的責任心，阿雷斯特一直在場，也知道檢查結果。
和第一次檢查結果一樣，除了那個被催化出的奇怪蜜腺，和略高於一般劣雄的認知水平，林斐的生理狀態和劣雄沒什麼兩樣。
腥臭的劣雄信息素、貧瘠的精神力、孱弱的身體，哪一樣都不像是能撫慰雄蟲的模樣。
教會並不意外地將視線轉向尤裡安，在種種調查之下，所有人都知道，蘭德被送去醫院前，阿雷斯特帶著尤裡安到了現場，之後，尤裡安也始終在現場陪伴著蘭德，蘭德之所以能活下來，和尤裡安毫無疑問有著重要的聯係。
教會和尤裡安、蘭德之間的事，阿雷斯特聽了幾耳，之後，他就準備帶走林斐·溫萊。
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已經認定林斐隻是一個誤入的路人甲的教會，仍然堅持要給林斐做最深度的檢查，這份檢查報告則至少要在一個月後才能出來。
深度檢查期間，是林斐唯一不在阿雷斯特視線中的時刻。
他和教會做了什麼交易，又怎麼和塞梅爾搭上線，隻可能在這段時間發生。
阿雷斯特冷笑了幾聲。
林斐站在塞梅爾身邊，骨子裡竄起冷意，那是被死亡的陰影籠罩住的幻覺，看著阿雷斯特，他深吸一口氣：
“我和教會做了約定，我為他們提供深度檢查的數據，在檢查結果出來前，我仍然會一直跟在賽加少爺的身邊，塞梅爾公爵會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除了所謂的“人身安全保證”外，教會還同意了林斐申請藥物的請求，並許諾，隻要林斐同意乖乖做檢查，不管檢查結果是什麼，教會都會帶他去真正的聖殿，那個，林斐無數次夢見過的地方。
如果能選擇死亡的地點，林斐想，那是他最願意長眠的地方——蟲族星係中最接近銀河係的空間跳躍點。
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和別人提起，林斐和阿雷斯特提出這個“約定”，隻是想趁機擺脫阿雷斯特。
他不想成為阿雷斯特的蟲侍，也不想再聽阿雷斯特沒完沒了的冷嘲熱諷，更不想因為和節目嘉賓來往過密而導致身份暴露，又變成過街老鼠，聽無儘無休的謾罵和指責。
林斐決心完成自己最後一個願望：安靜地死去。
聽完林斐的話，阿雷斯特扯起嘴角，品味把玩著“人身安全”這四個字，又冷笑一聲，“林斐·溫萊，下一次，如果你被你身邊這個怪物一箭射死，你可不要又跪在我麵前哭著求我救你。”
“投靠教會的劣雄，”阿雷斯特慢條斯理地說，“真是稀奇。”
“一隻劣雄，向教會討要人身安全，林斐·溫萊，你果然一如既往的蠢。”
林斐抿住嘴唇，靜了好一會，他抽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對，當年，我不應該，在你查明真相後索要賠償，也不應該跪著求你幫我……我什麼都沒有，沒有辦法償還你，如果你願意，我死後，這具屍體，你想怎麼踐踏就怎麼踐踏，喂狗也沒關係，”林斐緩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我不想死，請您……放過我。”
阿雷斯特嗤笑一聲：“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屍體？被操爛的東西，喂狗都嫌臟，讓我放過你？怎麼，我拿你當狗逗，你就以為我在繞著你轉以為我像維德那個蠢東西一樣被你迷得要死要活？”
他撣了撣手，從林斐身邊擦肩而過，毫不掩飾嫌惡的表情：
“逗狗也要你情我願，既然你找了新主人，那就祝你不要哪天淒慘地死在街頭，你這具便宜屍體，我不要。”
林斐站在原地，大眼睛眨了眨，他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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