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維德也在病房裡,就坐在病床的角落,左臉上還有一塊顯目的淤青。
維德靜靜地看著林斐,喉結上下移動,
即使維德什麼都沒說,林斐也自覺猜到了維德要說的內容了。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林斐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坦白道,“我用舊賬戶買藥,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暴露地址,以便讓沙克·溫萊來見我,但不管我有多少想法,其中不包括故意吸引維德來找我,好讓我從他身上再坑一筆錢,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故意設計你們,這就是我的全部情況。”
“再坑一筆錢?”維亞被林斐話中的某一點吸引了注意,重複他說的話,語氣中有不可置信。
林斐忽然覺得背後的傷口有點痛,嗓子有點痛,連心臟好像也傳來一陣隱痛,可也正是這些痛意,讓林斐前所未有的清醒,清醒的意識,無端地給了他一點勇氣,他清了清嗓子,將快要從心臟處湧到喉管的奇怪情緒咽下,鎮定地說:
“我以前做過維德的情人,分開的時候,要了一筆巨額的分手費……這當然是不道德的,我知道,不過我們那種圈子的人就是這樣的。”
林斐閉上眼,單薄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對不起維德,還有一件事我騙了你,五百萬是雌蟲的價格,但我不會把那筆錢還給你。”
林斐的話說完,全場沒有一點聲音。
幾秒鐘過去,維亞冷笑:“原來不是戀愛,情人?包養的那種情人?給幾個星幣就能睡一晚的那種情人?”
維亞的語調冰冷而銳利,言談中的諷刺與鄙視是那麼鮮明,仿佛冰刃般刺進林斐的心臟,一瞬間,溫柔的幻象就消失了(也許它本來就沒出現過)。
就像林斐第一次在真實世界而不是網絡世界見到他時那樣,出眾的家世與過人的能力讓維亞無論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的尊貴存在,而他優雅的禮儀,高傲的姿態,輕蔑的眼神,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無論何時都能讓林斐心生退意。
他簡直是昏了頭了,竟然會有維亞睡了他一次或許就不會那麼討厭他了的這種念頭,愚蠢得令人發笑,維亞隻是善心大發,所以給了他這個可憐蟲一點幫助,而他卻因為別人指縫間漏下的一點和善,就大大咧咧地把一切坦白了出去。
維亞、尤裡安還有蘭德他們,會發現他果然是一隻狡詐而無恥的劣雄。
林斐聽見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完蛋了林斐,傷病讓你的腦子更加蠢笨,你怎麼能把真實的想法毫無保留地說出去?這不異於在這間昂貴美麗的房間內吐出一口隔夜的穢物,在你被他們扔出這間房間、這家醫院前,快滾吧。
“雖然我的信譽在你們麵前可能已經降到最低了,但是——”林斐捏著維亞手臂的手抖了一下,他鬆開了手上的力道,移開手,“我會努力把醫藥費還給你。”
維亞一把抓住林斐移開的手,對著蘭德說:“把他的終端拿出來,我知道在你那。”
維亞口中指的,毫無疑問是林斐最初遇到維德時戴的終端,蟲巢時,那隻終端瀕臨損壞,蘭德拿走了他,並表示他能修好。
蘭德從口袋中拿出終端,遞給了維亞。
維亞的聲音像是在努力忍耐什麼:“打開它,打開賬戶。”
林斐不敢拒絕,依照維亞的要求,打開了個人賬戶,聲音由強轉弱地說:“真的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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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亞奪過終端,看了一眼,而後將終端放到能讓每個人都看到光屏的床中心位置。
上麵是一串可憐到有喜劇效果的數字:46.62
一支勉強能入口的便攜式營養劑需要6.6星幣。
阿雷斯特突然怒吼一聲,舉起還纏著繃帶的手,一拳砸向維德的臉。
維德踉蹌著退了幾步,視線卻還停留在林斐那雙讓人心碎的大眼睛上,那道屬於林斐的、糾纏他無數個夜晚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耳邊回響——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黑暗的情緒在他心中發酵,雄蟲基因中的暴虐讓他的足肢發癢,沙克·溫萊,這個被關押在牢裡的蟲族,從未如此深刻地出現在他的認知中,他會,殺了他,以最殘忍的方式。
而在折磨沙克·溫萊前——
維德第二次抹去嘴角的血,看向眼前同樣暴怒的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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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想我:雷阿
撼震受大我但,話的說他懂不聽我:斐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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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叫不我,先首:斐林
時行進綜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