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討厭。”他補充道,語氣裡倒沒有多少真實的恨意,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吐槽。
丹恒停下擦拭的動作,看向他:“嗯?”
他等待著下文,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表示傾聽。
墨徊轉過頭,看向窗外。
飯店的窗戶不大,但能看到外麵依舊在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
貝洛伯格的雪,細密、安靜、不知疲倦。
夢裡的那句話在耳邊回響——“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可從沒見過這樣鋪天蓋地、能埋掉半個世界的大雪……去玩吧,別浪費了。”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釋然和孩童般雀躍的情緒,瞬間衝散了夢境殘留的鬱悶和身體的疲憊。
墨徊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深棕色玻璃珠。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完全無視了肌肉的酸痛,指著窗外,興奮地看向丹恒:
“丹恒!”
“外麵還在下雪嗎?”
沒等丹恒回答,他臉上已經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帶著強烈渴望的笑容,大聲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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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玩雪吧!!!”
丹恒:“……???”
他擦拭擊雲的手徹底頓住,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在抱怨混蛋老爸、下一秒就滿血複活嚷嚷著要玩雪的同伴,感覺自己那經過智庫資料千錘百煉的邏輯思維,在墨徊跳躍的腦回路麵前,再次受到了嚴峻的挑戰。
玩……雪?
剛經曆完一場差點毀滅星球的大戰,解決了星核,累到撲街睡了一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玩雪?
丹恒看著墨徊那雙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眼睛,再想想這家夥在戰場上抱著“寶貝球”那副“猥瑣發育搶人頭”的狡黠樣子,最終,所有複雜的心緒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極其微弱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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