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厚重的門在墨徊身後關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氣場。
他長長籲了一口氣,後背幾乎要靠在冰冷的石牆上。
布洛妮婭立刻迎了上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沉重。
“墨徊先生,情況如何?”布洛妮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守護者特有的責任感。
“托帕總監的態度…比預想的更加強硬——債務數額巨大,公司的立場似乎無可動搖。”
墨徊揉了揉眉心,苦笑道:“非常棘手,布洛妮婭。”
他抬手接過丹恒倒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托帕是個頂尖的對手,專業、冷靜、目標明確。”
“她完全清楚公司的力量和我們目前的脆弱。”
“我們打的感情牌,無論是家鄉重建的共情,還是貝洛伯格未來的展望,她都接住了,然後…用公司的鐵律擋了回來。”
“她甚至用她自己的家鄉經曆反將一軍,試圖讓我們接受認命還債的現實。”
“哼,那個托帕,看著笑眯眯的,下手可真黑!”三月七氣鼓鼓地插嘴,“賬賬那麼可愛,主人怎麼這樣!”
姬子放下咖啡杯,目光沉靜地看向墨徊:“所以,感情牌失效了。”
“接下來的談判,將是純粹的利益博弈,甚至可能涉及威脅。”
“墨徊,你的迂回策略爭取到了時間,但托帕需要的是能讓她說服公司、讓她自己也能‘交差’的實質性保障。”
“我們有什麼能拿出來的硬籌碼?”她敏銳地指出了核心問題。
丹恒也站直了身體,冷靜地分析:“地髓礦權抵押、分期償還掛鉤指標、列車組監督…這些是常規牌,托帕會認可其價值,但不足以讓她放棄全額討債這個核心任務指標。”
“IPC不缺耐心,但他們更看重確定性和掌控力。”
“我們的方案,風險依然集中在他們不信任的貝洛伯格未來上。”
布洛妮婭的眉頭鎖得更緊,她深知貝洛伯格此刻的真實家底:“我們…確實拿不出更多了。”
“重建才剛剛起步,每一分資源都…”
“不,我們還有一張牌。”
墨徊打斷了布洛妮婭的憂慮,他的眼神重新聚焦,閃爍著一種近乎於賭徒般的銳利光芒,但其中蘊含著堅實的底氣。
“一張足以讓IPC重新評估貝洛伯格未來確定性,和技術價值的王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在隨列車組抵達貝洛伯格之前,”
墨徊的聲音壓得更低,確保隻有室內幾人能聽清,“我特意去了一趟黑塔空間站。”
“黑塔空間站?!你和星一起去的那次嗎?”三月七小小的驚呼出聲。
星想起來那次合作,原來早有鋪墊:“你小子,未雨綢繆這麼深遠嗎?”
“你見到了黑塔女士和螺絲咕姆先生?”
姬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驚訝,她還以為隻是單純的跟星去測試模擬宇宙了——畢竟回來以後一副懷疑人生累到不行的樣子。
“是的。”
墨徊點頭,揉了揉眉心,感覺大腦過度使用開始微微發燙。
“基於一些…獨特的個人因素,以及與虛擬現實邊界的交叉研究課題,我與黑塔和螺絲咕姆達成了一項極其穩固的技術合作研究協議。”
“這項合作的核心是探索高維能量在穩定空間結構、模擬現實乃至能量轉化方麵的極限應用。”
他沒有提到阿哈,用詞模糊了一下,但已經足夠。
丹恒立刻抓住了關鍵:“這項合作…能轉化為對貝洛伯格的實質性支持?”
“不能直接乾預還債,”墨徊快速解釋,“但它的‘副產品’和技術背書,就是我們的底牌。”
“黑塔空間站,兩位智識令使的聯合背書,其分量足以讓任何星際勢力,包括IPC,重新掂量。”
他看向布洛妮婭和姬子,目光灼灼:“試想,當托帕還在用裂界能源風險巨大、複蘇基礎脆弱或者其他理由,來質疑我們的投資方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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