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窺視著。
很奇怪很奇怪很奇怪。
如背針芒。
而且這個來源是白厄。
墨徊下意識思考。
自己確實大多時候都是坦誠的——也許建立在一層偽裝之上。
可要他剝離除去這份偽裝,太難了,融進骨子裡血脈裡的東西——除非你把他整個人都換一遍,才能剔除。
可那還是他墨徊嗎?
他墨徊不就是這種時而通透時而抽象時而別扭時而坦率的矛盾集合體嗎?
他陷入了深度思考。
瘋狂的頭腦風暴。
白厄站在他麵前,月白色的仙舟長袍襯得他白發愈發氣質卓群,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此刻卻沉澱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而溫柔的情緒。
他靜靜看了墨徊幾秒,看著他因為過度思考,又或許是節日的氛圍使然而泛紅的臉頰,看著他無意識微微抿起的嘴唇,還有那因倦怠而顯得格外乖巧順從的模樣。
兩人並肩向著墨徊的房間走去。
“到了。”墨徊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伸手想去推開房間門,“謝謝送我回來……你也早點休……”
唔,晚上花點時間在好好想想吧。
比如我是我嗎?接下來要怎麼做?
但他的話和想法都戛然而止。
因為白厄忽然上前一步,一隻手輕輕覆上他正準備推門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墨徊微微一怔。
另一隻手則順勢撐在了門板上,形成了一個巧妙地將墨徊圈在門與他身體之間的姿態。
動作並不強硬,甚至稱得上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細微的占有意味。
墨徊有些困惑地側過身子,抬起頭看向白厄,那雙紅色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對方驟然靠近的容顏。
連尾巴都感覺到了困惑。
他還未來得及問出口,便見白厄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決然和難以掩飾的深情。
白厄低下頭,準確地、輕柔地攫取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進攻,短暫得如同蝶翼輕觸,溫熱、柔軟,帶著白厄身上特有的、沉澱下來的如同雪後暖陽撒在鬆林上的那種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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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並不深入,卻充滿了某種宣告般的意味,溫柔之下,潛藏著一絲壓抑已久的、不容拒絕的占有。
墨徊徹底愣住了,紅色的眼眸瞬間睜大,大腦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行為清空了一切亂七八糟的思緒。
隻剩下那抹轉瞬即逝卻又無比清晰的溫熱觸感在反複回放。
他甚至能感覺到白厄呼吸的輕微拂動,以及自己驟然加速、幾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白厄緩緩退開少許,藍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地凝視著墨徊,將他那副完全呆滯、不知所措的模樣儘收眼底。
他眼底深處那點因回憶而泛起的細微醋意和陰霾,還有那些擔憂。
在看到墨徊這般反應後,迅速被更洶湧的憐愛和近乎寵溺的情緒所取代。
他歎了口氣,指尖輕柔地蹭蹭墨徊微燙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溫柔,卻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白厄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墨徊的下唇瓣,那裡還殘留著一點微妙的濕潤感。
“那……在匹諾康尼的夢境裡,當他——那個披著黑袍的我——對著發燒意識迷糊的你,做了那些……更過分的事情時……”
“你怎麼就沒能察覺呢?”
墨徊:……?
什麼東西……?
聽見這話,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匹諾康尼……夢境……發燒……黑厄……更過分的事情……
破碎的詞組在他一片空白的腦海裡瘋狂碰撞拚接。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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