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清除。
星用棍尖撥弄了一下地上的殘骸,三月七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有著狐狸耳朵和尾巴的仙舟人士。
停雲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袖和發飾,狐耳顫了顫,臉上迅速恢複了那種職業化的帶著幾分疏離的甜美笑容,仿佛剛才的狼狽從未發生。
她那雙碧綠的狐狸眼微微彎起,目光在瓦爾特、星和三月七身上流轉,最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落在了剛剛跑到巷口氣息微喘,似乎還在平複心跳的墨徊身上。
“小女子停雲,隸屬天舶司商團,幸得幾位恩公仗義出手,感激不儘。”
她盈盈一禮,姿態無可挑剔,但話語卻如同裹著蜜糖的冰錐。
“隻是,羅浮正值非常時期,星槎海全麵封鎖。”
“不知幾位恩公……從何而來?所為何事?還請報上身份來曆。”
她的笑容依舊甜美,眼神卻銳利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探究和一絲隱含的戒備。
那意思很明顯: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誒?!”三月七一聽就炸毛了,粉色的頭發似乎都要豎起來,“喂喂喂!我們剛剛才救了你誒!你這是什麼態度嘛!查戶口嗎?”她叉著腰,小臉上寫滿了不滿和委屈,“我們是星穹列車的,是開拓者!不是什麼可疑分子!”
停雲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語氣也依舊柔和,卻好似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哎呀,這位恩公息怒。”
“救命之恩,停雲銘記於心。”
“然職責所在,羅浮戒嚴,任何不明身份者進入,皆需盤查清楚,以免……節外生枝。”
她微微側身,纖手看似隨意地指向巷口外空曠的街道,“若幾位恩公不願配合,那小女子也隻能……請雲騎軍的諸位,護送諸位前往司辰宮詳談了。”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空氣瞬間凝固了。
瓦爾特眉頭皺得更深,他自然明白停雲代表的官方立場和羅浮此時的緊張局勢,但對方這種近乎翻臉無情的態度,還是讓他心中不悅。
星握緊了手中的球棍,眼神冷了下來,做好了隨時衝突的準備。
三月七氣得臉頰鼓鼓的,還想再爭辯。
瓦爾特歎了口氣,正欲解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清朗,甚至帶著點書卷氣,卻異常清晰且強硬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緊繃的對峙——
“嗬。”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墨徊。
三月七突然就覺得沒什麼事情了,交給列車組這張嘴去吧。
墨徊,懟她!
看到三月七眼神示意的瓦爾特嘴角一抽,隻是他不知何時,剛才扶著眼鏡的手也放了下來。
剛才那點因為奔跑和目睹戰鬥而產生的局促感消失了,墨徊深棕色的杏眼透過鏡片,平靜地甚至帶著點審視意味地迎向停雲那雙隱含鋒芒的狐狸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三月七的憤怒,也沒有瓦爾特的凝重,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反正現在我方有理,我管你說什麼,喜歡扣帽子?那就來個大的。
“這位……停雲小姐,是吧?”
墨徊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像冰珠落玉盤。
“我們初臨貴寶地,尚未領略仙舟風采,倒先被卷入了一場無妄之災,順手救了人。”
“這,便是羅浮的待客之道?”
“還是說,停雲小姐在商團談及業務時,也是如此的習慣性的翻臉不認人?”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咄咄逼人,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停雲臉上的職業笑容似乎僵了一下,眼神微凝。
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最安靜,甚至有點呆氣的年輕人會突然發難,而且言辭如此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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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開口解釋“非常時期”,墨徊卻沒給她機會。
倒不如說,也不會給她機會。
“聽你方才所言,羅浮正值非常時期,全麵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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