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一進入抽象狀態就有點不管不顧的!還有啊,看到可疑的人,比如那個神神叨叨的停雲小姐又突然冒出來跟你偶遇,千萬別傻乎乎地跟她走!”
“要記得第一時間發消息給我們!知道嗎?”
她絮絮叨叨,像隻操心的小鳥:“還有還有,你的畫不是能變出吃的嗎?記得按時找地方吃飯!別餓著肚子畫畫!這地方暫時看著就沒什麼好吃的……唉,要是丹恒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你盯得死死的……”
她的擔憂溢於言表,雖然表達方式依舊是三月七式的活潑和略帶誇張。
墨徊聽著三月七連珠炮似的叮囑,非但沒有不耐煩,深棕色的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暖意。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那點“抽象”的弧度變得溫和了許多:“知道了,三月。”
“我會注意安全,按時吃飯,看到可疑人物繞道走,絕不一個人深入奇怪的地方。”
“保證不把自己畫進麻煩裡。”他甚至還學著三月七的語氣,用了“畫”這個字眼。
“這還差不多!”三月七滿意地點點頭。
星也走了過來,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用拳頭輕輕碰了一下墨徊的肩膀——這是他們之間表達保重的方式。
瓦爾特最後拍了拍墨徊的肩膀,沉聲道:“保持聯絡,我們這邊有進展也會及時通知你。”
“明白。”墨徊鄭重應下。
沒有更多的寒暄,行動刻不容緩。
瓦爾特、星和三月七迅速整理好裝備,準備出發去追尋卡芙卡的蹤跡。
墨徊則背起了他的帆布包,將速寫本和畫筆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像一個真正準備外出寫生的藝術生。
在客棧門口分道揚鑣。
瓦爾特三人朝著停雲之前暗示的、星槎海封鎖區域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長樂天稀疏的人流和建築陰影中。
墨徊則選擇了那條僻靜的小巷。
他獨自一人,步履不快,深棕色的眼眸透過鏡片,不再是談判時的銳利,也不是和三月七對話時的溫和,而是進入了一種專注的、近乎沉浸的狀態。
他像一個真正的畫家,用目光貪婪地舔舐著周圍的一切——
青石板路的紋路、牆角頑強生長的苔蘚、屋簷下垂掛的褪色燈籠、遠處建築在稀薄天光下投下的、拉得長長的、帶著幾分寂寥的陰影……
以及,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帶著一絲汙濁與混亂的、屬於星核汙染的細微能量漣漪。
他走走停停,偶爾會從帆布包裡抽出速寫本,用鉛筆飛快地勾勒幾筆,記錄下某個建築的輪廓,或是某個光影交錯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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