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正文有聯係)
前言——
命運是條奔騰不息的河流,於是我們窺見其中的一支支流,最後又看著它彙入主流。
緣分如驟雨,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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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裡彌漫著鬆節油和丙烯顏料特有的氣味,混雜著一點點灰塵的味道。這裡是墨徊的家,也是他的個人畫室。
大學放暑假,他回到了這個堆滿畫框、素描本和各種藝術用具的空間,享受著無人打擾的創作時光。
他坐在畫架前,深棕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畫布,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畫布上是未完成的風景,色彩鋪得大膽而朦朧。
他的氣質安靜,甚至有些軟乎,與畫作中隱約流露的情感張力形成微妙對比。
休息間隙,他放下畫筆,伸了個懶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書桌。
書桌的一角,在一堆散亂的畫筆和顏料管旁邊,坐著一個特別的“住客”。
一個大約10厘米高的娃娃。
娃娃有著一頭蓬鬆的白色短發,身上穿著精心裁剪的、藍白色調的小小服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精心鑲嵌的線條眼睛,在陽光下都仿佛閃爍著靈動微光。
這是他的室友劉思哲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三天前,劉思哲神秘兮兮地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擠眉弄眼地說:“墨大畫家,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哥們兒我可是搶了預售才搞到的,絕對符合你的審美!知道你肯定喜歡!”
墨徊打開一看,就愣住了。那是一個做工極其精致的白厄同人棉花娃娃。
劉思哲知道他最近沉迷遊戲——畢竟就是因為劉思哲天天念叨墨徊才被迫上了賊船。
他尤其偏愛那個名叫白厄的角色,但他從未想過會收到這樣一個禮物。
“這……這太破費了……”
墨徊當時有些無措,娃娃的還原度極高,甚至捕捉到了白厄那種陽光又帶著幾分堅毅的神韻。
“嗨,小意思!你喜歡就行!你看這眼睛,這頭發,嘖嘖,這家的娃媽找的廠家真是絕了!”
劉思哲得意洋洋,仿佛娃娃是他親手做的,“放桌上陪你畫畫吧,免得你總一個人悶著。”
墨徊確實很喜歡。
這個娃娃被他小心地放在書桌最安全、最顯眼的位置。
每次畫畫累了,或者隻是發呆時,他都會看著那個小小的白厄。
娃娃的笑容是縫線繡上去的,微微上揚的嘴角,總是帶著一股暖意,莫名地讓他感到安心。
此刻,陽光正好落在娃娃身上,給它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光。
墨徊看著看著,心裡一片柔軟。
他注意到娃娃臉頰上,不知何時蹭上了一點點極細微的鉛筆灰印,可能是他之前畫素描時不慎弄上去的。
“哎呀,弄臟了。”
墨徊小聲嘀咕,帶著點心疼。
他對待喜歡的物件總是格外仔細。
他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瓶專用的布料清潔劑和一小包無紡布擦拭布。
他坐回桌前,擰開清潔劑,小心翼翼地往布上噴了一點點,然後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極其輕柔地朝娃娃的臉頰擦去。
他的動作已經放得不能再輕,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而,或許是因為清潔劑噴得稍微多了一點點,布料有些濕,或許是他指尖的力道在緊張之下還是沒控製好,又或許……是別的什麼無法解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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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柔軟的布料觸碰到娃娃臉頰的瞬間——
“嗷!”
一聲極輕微、卻清晰無比的嗚咽聲,突然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聲音很小,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動物,帶著點猝不及防的痛感和滿滿的委屈。
墨徊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什麼聲音?
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連續畫畫十幾個小時,出現耳鳴或者幻聽也是有可能的。
畫畫人哪有精神正常的。
他眨了眨眼,晃了晃腦袋,深棕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困惑。
他遲疑地,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繼續完成清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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