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全身的血液“轟”地一下全部湧向了頭頂和臉頰,原本隻是淡淡粉色的皮膚瞬間變成了熟透的蝦子一樣的緋紅,連脖頸和耳朵都紅得滴血!
他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嗚咽的驚呼,手忙腳亂地一把抓緊即將滑落的浴巾,轉身就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狼狽不堪地、同手同腳地重新衝回了還在彌漫著水汽的浴室。
“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甚至還能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清晰的、仿佛撞到什麼東西的悶響和吃痛的抽氣聲。
臥室裡,隻剩下跌坐在地板上的白厄,和那個空空如也的棉花娃娃。
空氣中還殘留著浴室帶出來的、帶著沐浴露清香的濕潤水汽,以及一種無比尷尬又曖昧躁動的氣息。
白厄緩緩地放下捂著眼睛的手,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暗流洶湧。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複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裡的躁動,但腦海中那雙受驚的、水汽蒙蒙的棕色眼睛和那片晃眼的瑩白,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複實體的、骨節分明的手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小小的、已經失去了靈魂的棉花娃娃。
變回大人樣子……原來是這麼的……突然。
且……刺激。
浴室裡,墨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滾燙得快要冒煙的臉,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完、完蛋了!
怎麼會這樣?!
白厄怎麼就……突然變回來了?!
還是以這種……這種尷尬到足以讓人社會性死亡一萬次的方式?!
剛才那一幕像循環播放的電影片段在他腦海裡瘋狂閃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白厄那雙震驚的藍眼睛,自己幾乎全裸的樣子,還有那句“先穿好衣服”……
“嗚……”墨徊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膝蓋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羞憤欲絕的哀鳴。
今晚,注定無人能夠平靜。
臥室裡,白厄略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脖頸。
久違的、屬於成年男性的堅實軀體的感覺重新回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滿了真實的力量感,這與他作為棉花娃娃時那種輕飄飄、軟乎乎的體驗截然不同。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從門縫裡逸出的、帶著溫熱濕氣和沐浴露清香的氣息,無聲地提醒著方才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他拿著娃娃,走到浴室門前,抬起另一隻手,指節在磨砂玻璃門上輕輕叩擊了兩下,聲音放得比平時更加低沉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小墨?”
門內立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明顯帶著慌亂的動靜,還有一聲被強行壓下去的抽氣聲,緊接著是墨徊那努力想要維持鎮定、卻依舊透出明顯緊繃和羞赧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
“我、我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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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裡麵就響起了略顯急促的水聲。
他似乎又快速衝了一下。
毛巾摩擦身體的窸窣聲、以及衣物拉扯的細微聲響。
白厄安靜地等在門外,沒有催促。
他能想象出門後那人手忙腳亂、麵紅耳赤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溫柔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浴室門鎖才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門被緩緩拉開一條縫,更多的水汽湧出,然後才被徹底打開。
墨徊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嚴嚴實實的深色棉質長袖長褲睡衣,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麵一顆,連袖口都整理得服服帖帖。
濕漉漉的黑發被他用毛巾胡亂擦過,不再滴水,卻依舊淩亂地貼服在額角和臉頰,幾縷發絲甚至不聽話地翹著。
他臉上那驚人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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