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能解答我們很多的疑惑。”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先前我和她在夢裡那場未完成的交易,我還沒說具體是什麼。”
“解答?”
砂金捕捉到了關鍵詞。
就在這時,墨徊突然毫無征兆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
黃泉和砂金同時投來疑惑的目光:“?”
墨徊臉色有點黑,咬著牙道:“你們先聊,我……先處理一下迷思。”
他感覺到口袋裡那團東西,正用冰涼滑膩的觸手,濕漉漉地,一下下地蹭著他的手腕內側,那種黏糊安撫又帶著點詭異挑逗意味的觸感讓他汗毛倒豎。
他猛地將手伸進口袋,抓住那團不安分的水母,用力掏出來,在所有人和神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手臂一揮,啪地一下狠狠將其砸在腳下虛無的海麵上!
水母身體極具彈性地在地上吧唧一下,扁成了一片。
QQ彈彈地劇烈晃動了好幾下,才慢慢恢複原狀,觸手委頓地攤開,看起來……居然有點可憐兮兮?
黃泉和砂金:“……”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黃泉微微偏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對砂金說:“他的情緒……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她指的是墨徊這種近乎暴躁的舉動。
砂金看著墨徊那氣鼓鼓的側臉和因為動作過大而微微淩亂的發絲,歎了口氣,小聲回道:“人身體狀態不好,心裡又壓著事,有點脾氣很正常。”
他倒是很能理解。
他清了清嗓子,將注意力重新拉回黃泉身上,語氣比之前嚴肅了許多:“既然他說你可以給出答案,那我……可否也借此機會,向你提一個問題?”
他看向黃泉,眼睛中不再有平日裡的戲謔與算計,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探尋。
黃泉平靜地回視他:“問吧。”
“趁現在……還有時間。”
她意指這片空間並非能夠久留之地。
砂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詞句,最終,他問出了一個沉重而根本的問題。
“為什麼……我們要為了死亡,出生在這世上?”
黃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清晰而堅定:“我從不這麼認為。”
“你,也一樣。”
她否定了問題本身的前提。
砂金卻追問道,語氣帶著看透般的疲憊:“但虛無的確籠罩著你,我,還有每一個人。”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也正因為如此,”黃泉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它本身,沒有意義。”
她斬斷了將虛無與生命意義直接掛鉤的邏輯。
砂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又在試圖用腳輕輕踢那團裝死水母的墨徊,繼續道:“但它仍在那裡,亙古不變,吞噬一切。”
“倘若命運的骰子從來都被灌了鉛,結局早已注定,那就是我們命定的歸宿……那我們又為何要如此辛苦地,徒勞地與之相抗?”
黃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墨徊的方向:“他要問的問題,也是這個嗎?”
砂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問他。”
他把皮球踢給了墨徊。
“恩恩,”砂金提高音量,招呼那邊還在跟水母較勁的墨徊,“別玩了,過來提問。”
隻見那邊的墨徊和迷思早就打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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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墨徊單方麵在欺負那團水母。
他把迷思撿了起來,抓著水母的一隻觸手,像甩流星錘一樣把它在空中甩來甩去。
聽到砂金叫他,墨徊頭也不回,一邊繼續甩動手裡金光閃閃的流星錘,一邊沒好氣地說:“你這不都替我問了嗎?”
他現在看起來對那個關於生命與死亡的終極問題並不關心,腦子裡隻有迷思這個惡心的混蛋真可惡。
被他甩得暈頭轉向的迷思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哼……一個無趣的問題……哎呀呀呀……要斷了要斷了……”
黃泉將目光從這鬨劇般的場景收回,重新看向砂金,她的回答依舊如同她的刀鋒般簡潔而深刻:“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們心中根植的困惑。”
她頓了頓,血紅的眼眸中仿佛倒映著萬千世界的寂滅與新生。
“因為它伴你一路走來,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與你所有的經曆和選擇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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