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接過清單看了看，上麵羅列著各部門的負責人和聯係方式，但他心裡清楚，光看這些紙麵信息沒用，關鍵還是要實地去認識人、熟悉情況。
他起身走到辦公室的屏風後，換上了配發的製服，戴好帽子，對著鏡子理了理衣襟，才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
“幫我接保城市委。”他對著總機說道，“我是張浩。”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賀晴的聲音，帶著幾分爽朗：“浩哥？是你啊！找我啥事？”
“聽你這聲兒，精神頭不錯啊。”張浩笑著打趣，“在那邊工作順不順利？”
賀晴在那頭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浩哥，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這才乾了沒多久，就體會到你當初的難處了，這才剛到你的起點，就覺得處處得操心。”
張浩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忍不住笑了：“賀晴啊賀晴，你這丫頭，淨說些喪氣話。乾得開不開心？要是不開心，要不要來幫我？”
賀晴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帶著點戲謔道：“浩哥，啥好工作？”
“給你當秘書啊？”
“噗——”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自己剛喝進嘴裡的水噴了出來，連忙咳了兩聲，“浩哥，你不會是逗我玩吧？”
“咋的？你以為我沒事打電話逗你玩呢？”
張浩故意沉了沉語氣，“實話跟你說，我這邊確實缺個得力乾將，不光是秘書的活兒，我現在管著一攤子事，還缺個辦公室主任，你有沒有興趣？”
賀晴的聲音瞬間正經起來：“浩哥，你還別說，我真有興趣。不為別的，這邊的事實在太糟心了。”
“以前我總想著，我能力不行，學著你乾總可以吧？”
“可人和人真不一樣，有些事還真學不來。我在這兒舉步維艱，說是有幾年地方經驗，實際上好多事都理不清。哎，我都覺得，可能這輩子就在這位置上到頭了。”
張浩心裡清楚賀晴的情況，不然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賀晴有能力，但文化學識和處理文件的經驗確實限製了她的發展，可如果能跟著自己再沉澱幾年，將來再下放，情況肯定不一樣。
他是真心想拉她一把，至於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她自己了。
“隻要你願意，我這就給你打報告調人，行不行？”
“行！”賀晴答得乾脆，“那浩哥，丁一軍他們……要不要把他們也叫回來？”
張浩莞爾一笑：“他們啊，我尊重他們的個人意願。現在他們剛下放，很多事我不好替他們做決定。不過你要是想聯係他們，倒是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我這兒確實正缺人才。”
“好嘞，浩哥，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那我的調令……你可別忘了啊。”
“放心吧，忘不了。”
張浩應著，又隨口提了句，“哦對了，賀晴，這事要不要跟你家猴子說一聲？”
“說啥？”
賀晴的聲音帶著點潑辣，“家裡我做主，那死猴子敢不同意？不說了，我掛了啊，這就去打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張浩笑著搖了搖頭，這賀晴，還是這風風火火的性子。
轉眼到了中午，張浩起身去食堂吃飯，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李部長。
他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喊道：“政委。”
李部長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嗔怪：“以後別喊政委了，在公開場合就叫我李部長，沒人的時候嘛，喊我李叔就行，明白沒有？”
“明白，李叔。”張浩連忙應道。
“熟悉得怎麼樣了？”李部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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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有些無奈地小聲說：“李叔，這才一上午，我連資料單子都沒看完，人更是一個都不認識呢。”
“別急，慢慢來。”
李部長擺擺手，“你以前不是有秘書嗎？現在辦公廳缺個主任，你看誰合適，就把人調過來，工作也能順手些。”
張浩一聽，連忙道：“謝謝李叔，我正準備跟您說這事兒呢，我這就去打申請。”
李部長點點頭：“去吧，儘快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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