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接著解釋：“我現在主要在計劃委員會當經濟司，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具體做什麼。”
“簡單說，就是管著改革開放的幾個經濟特區，跟外商協調溝通，還要參與全國經濟重大決策，琢磨著怎麼改善民生。”
“往細了說，小到一樣東西定價，大到在哪投資建廠、上什麼項目，我們都得操心。”
景行一聽來了興致，眼睛亮了亮：“我最近正好在學經濟，對這些挺感興趣的，能不能去您部門學學？”
張浩搖了搖頭：“你小子，我可聽說清北現在還沒獨立的經濟係，都掛靠在工程係底下。”
“多學多看是好事，但短期內別來。現在改革剛起步，很多事沒理順，矛盾也多，我怕誤導你。”
景行卻不罷休：“爸，您放心，我們有自己的判斷。要不周末我去您那待幾天？”
張浩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未必有空指導你，我這工作啊，天天在外頭跑。”
“那沒事！”景行笑了，“您給部裡打個招呼，我周末過去幫幫忙，整理整理資料也行啊。”
張浩點頭應下：“那成，沒問題。”
話鋒一轉，他看向景昭，深吸一口煙，緩緩問道：“景昭啊，你對景明、景和這兩個哥哥怎麼看？”
景昭兩手一攤，笑了笑：“還能怎麼看？用倆眼睛看唄。”
張浩看著他，眼神沉了沉：“我其實有時候搞不懂，以你的能力……”他沒說下去，隻是輕輕敲了敲桌麵，煙圈在他眼前慢慢散開。
“景昭，那我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麼沒去國防大學？”
景昭笑了笑，語氣坦然：“爸，您不是都給我找好媳婦了嗎？我跟她一塊兒上學呢，跑國防大學乾嘛去？再說，當兵也不是我最想做的，真要穿軍裝，我覺得以其他方式也能穿上，您說呢？”
張浩心裡咯噔一下，指著他：“你小子……”正想說什麼，旁邊的徐靜理早已羞得滿臉通紅，慌忙轉身走開了。景昭也不管張浩，連忙起身追了過去，嘴裡還喊著“靜理”。
張浩看著這情景，哪還有不明白的？他又轉向景行，揚了揚下巴：“哎，說你呢，沒找一個？”
景行卻一臉不在意：“我可不像他。男人得以事業為重，天天圍著兒女情長轉，不是我的風格。”
張浩對這兩個小子向來看重，隻是對比之下，難免覺得陳雪茹教育孩子時，似乎總缺了點沉穩的底氣。
再說陳雪茹這邊，一回到家臉色就沉了下來。
她往院子裡的石凳上一坐，揚聲喊道：“景明、景和，過來！”
景明和景和不明所以，乖乖站到她麵前。
陳雪茹“噌”地站起身，盯著他倆，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你們兩個是不知天高地厚嗎？給我說清楚，你們的優越感到底從哪兒來的？”
“今兒不說出個所以然，我把你們腿給打折了！你們知不知道，連你爸都對你們倆有點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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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你們看不起景昭和景行？我告訴你們，他們倆……”
她話沒說完，卻猛地頓住，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氣。
小翠連忙快步走過來，拉著陳雪茹的胳膊勸道：“小姐，別生氣，別生氣，他們年紀還小，好多事情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
陳雪茹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聲音發沉：“小翠，今天你能不能別說話？你知不知道，他們倆再這麼下去，將來會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痛心：“你以為當初我為什麼不讓他們去二叔那裡？就是瞧不上那股子驕縱勁兒！”
“二叔家是什麼情況？幾個孩子全養廢了，連他自己都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傲慢，我能讓他們去學壞嗎？”
“小翠，我們姐妹這麼多年，他們倆是什麼性子，你能一點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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