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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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攜李嘯禦器破空而去，留下一眾少年仰首呆望，心中震駭難以言表。
雖說一路聽了不少關於飛天遁地的玄奇描述，可當真親眼目睹一個大活人駕馭紅光、倏忽間消失於雲天之外，那股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仍讓每個孩子都張大了嘴，半晌回不過神。
孟關亦是心頭劇震，隨即湧起的便是難以抑製的深深羨慕，此前因那每月十兩例銀而生的喜悅，在這等真實的仙家手段麵前，似乎瞬間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好了，餘下之人，隨我等前來，入門試煉即刻開始。”平台上剩下的兩位長老，一位麵白長髯，一位膚色微黑，目光掃過猶自怔忡的孩子們，袍袖一拂，當先向山上行去。眾孩童連忙收斂心神，緊緊跟上。
誰知方行數步，眼前景象驟然變幻，先前所見那光禿禿、灰撲撲的石頭荒山，竟如畫卷被清水洗過一般褪去，顯露出截然不同的真容。
但見層巒疊翠，碧色如染，漫山遍野皆是蒼勁古鬆與亭亭翠柏，鬱鬱蔥蔥，靈氣氤氳。
一座座或恢宏或精巧的殿宇樓閣，依著山勢星羅棋布，飛簷鬥角在淡薄的雲霧間若隱若現。
更有數隻羽翼潔白的仙鶴，舒展長頸，悠然翱翔於峰巒之間，林隙草甸之上，偶見靈鹿跳躍嬉戲，姿態輕靈，一派仙家福地、洞天勝景的氣象，與山外所見判若雲泥。
所有孩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奇妙變化驚得目瞪口呆，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領頭的劉執事眼中掠過一絲了然與淡淡得意，輕咳一聲，將眾人從震撼中喚醒：“莫要耽擱，繼續前行，至前方平台，便是試煉之所，通過者，方可錄入內門名冊。”
孟關隨在人流中，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四處打量，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泉，仿佛都蘊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靈韻。
在他眼中，甚至能隱約瞧見些許極其微小的、瑩瑩潤潤的綠色光點，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枝葉間、草叢裡飄蕩閃爍，他看得入神，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近前一簇灌木旁遊弋的光點。
“此次參與試煉的弟子，根骨稟賦如何？”一個略顯清瘦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孟關的動作。
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一片稍開闊的平地上，矗立著一尊兩人高的青銅巨鼎，鼎前立著一位身材極高、瘦削如竹的中年男子，正向著領隊的兩位長老問話。
再轉頭看那草木之間，方才所見奇異光點，已悄然隱去，無跡可尋。
兩位長老一見此人，連忙加快腳步上前，躬身行禮：“參見副門主！您不是在閉關靜修麼，怎地親自到此？”
那被稱作副門主的瘦高男子，麵容清臒，三縷長須，聞言微微一笑，聲音平和：“近日修煉有些急於求成，心緒略感滯澀，故而出來走動一二，換換心境，一味枯坐，反易走入岔路。”
“還請副門主務必珍重貴體，門主衝擊後期關口，至今尚未出關，門中諸多事務，還需副門主主持大局。”長髯長老關切道。
副門主頷首，目光轉向後方那一群麵帶好奇與忐忑的少年：“這些便是此次待試的弟子？可有什麼好苗子？”
“回副門主，確有一名先天赤火法體的少年，資質絕佳，已被馬長老直接收為親傳弟子，先行帶回山了，餘下三十六人，皆在此處，等候試煉。”膚色微黑的長老恭敬答道。
“先天赤火法體？此等體質確屬罕有，馬師弟倒是好機緣，假以時日，他那一脈或可再添一位棟梁之材，罷了，讓他們開始試煉吧，盼今年能多幾位可造之材。”言罷，他隨手一揮，一個散發著清新草木氣息的綠色蒲團憑空出現，托著他冉冉上升，向著更高處的殿宇飄然而去。
“謹遵副門主諭令。”兩位長老齊聲應道，長髯長老轉身，對眾孩童一招手：“都隨我來。”
腳下是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奇異草甸，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所有孩子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好奇，左右張望，目不暇接，但也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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