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將守靈人的話轉述了一遍。
白羽聽完，沉默了很久。
海風從北麵吹來，裹著極細的冰晶，打在石匣上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那守靈人，可有名號。”白羽終於問。
孟關道：“他隻說自己是永凍冰原下最後一道封印的守靈人，已經在那裡六萬三千年了。”
白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凜冽。
“六萬三千年，那便隻有一個人了，初代族主的親傳弟子，也是我冰夷一脈第一代守護者，雲舟真人。”
孟關將石匣收入袖中，目光隨著白羽朝聖島深處望去。
天邊那些湧動的黑風雖然被永凍冰原邊緣的殘餘封印擋住了，卻並未消散，隻是盤踞在冰原上空，如同一頭受了傷的猛獸，在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等待下一次撲出的時機。
“那戰屍已經重新凝聚了，雖然被我斬碎過一次，可那碎片不除，它便不會徹底死去。”孟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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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走在前麵，腳步極快，素白的袍角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先回去再說。”
幾人穿過島北的冰崖，進入島中腹地，白羽沒有帶孟關回先前的會客偏殿，而是穿過一條極隱蔽的冰廊，朝島西麵一條深入地底的階梯行去。
那階梯極窄，僅容一人通過，兩側冰壁上嵌著一枚枚拳頭大小的夜明石，散著幽幽的冰藍光芒。
越往下走，寒氣越重，連孟關以極陰之力包裹周身都覺得有些刺骨，白羽卻似毫無所覺，腳步未停，一直走到階梯儘頭，才轉過身來，對身後的幾名龍族修士說道：“你們守在這裡。”
那幾名龍族修士躬身應是，各自在階梯兩側坐了下來。
白羽朝孟關看了一眼，示意他繼續跟著。
階梯儘頭是一扇以深藍龍鱗嵌成的門，白羽抬手按在門心的一處龍紋上，那門便無聲無息地陷了下去，露出一條更加幽深的地道。
進入地道之後，孟關才發現，這冰夷聖島的底部遠比上麵看到的更加龐大，整座島嶼下方似乎都被掏空了大半，無數條冰晶通道縱橫交錯，如同地底的經脈，那些通道中，時而有淡藍色的光流緩緩淌過，光流之中像是有無數極小的龍形虛影在遊動。
白羽帶著他穿過了三條岔道，最後在一處穹頂極高的地下大殿中停了下來。
大殿通體以玄冰築成，穹頂足有數十丈高，四周冰壁光滑如鏡，正北方的冰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龍形浮雕。
那巨龍首尾相銜，雙目緊閉，龍身盤繞成一道圓環，將大殿正中央那座圓形冰台環在中間。
冰台之上，安放著一枚約有拳頭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的幽黑微光被冰台四周的無數龍紋符陣層層壓住。
可即便如此，那股從珠子中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意，依舊讓整座大殿都冷得不似人間。
孟關隻看了那珠子一眼，便覺得體內的極陰之力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那感覺極不舒服，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經脈深處朝外張望。
這就是冥靈魂珠。
白羽站在冰台十步之外，沒有繼續靠近。
“你要讓那碎片與它本體放在一處？”孟關問。
白羽搖了搖頭：“不可，那碎片雖被初代族主分離出來單獨封印，但若是與本體同置於此，兩相感應之下，封印之力會被瞬間削弱三成，到時候整座聖島都未必壓得住它。”
“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孟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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