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聽完，沒有再問，洛青瑤的話他大概能分辨出真假，據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來看，洛青瑤沒有亂說，可以說是句句都踩在他的要害上。
通天尊者若當真得了通天令，第一個遭殃的便是整個通天界，包括無妄海龍族，包括蘇婉晴，也包括他自己。
“我可以去。”孟關道。
洛青瑤抬眼看他，似在等他後麵的話。
“但我有幾個條件。”孟關接著道。
“你說。”
“第一，我要知道灰岩山通道開啟的確切時間，以及天樞院與冥族在這件事上的全部布置，能查到多少，你告訴我多少。”孟關道。
“可以。”
“第二，若我取了通天令，此物歸我，不給天樞院，也不給龍族。”孟關道。
洛青瑤沒有猶豫：“此物本就該由能者居之，你取了，便是你的。”
“第三，通道中若遇到天樞院或冥族的人，我會儘數殺了，若因此招來什麼後果，我不會替你遮著。”孟關道。
洛青瑤輕笑一聲：“你若死了，我也不會替你收屍。”
孟關沒笑，隻朝她略一拱手：“那便如此說定了。”
洛青瑤將袖中一塊極薄的黑色石片遞給他：“此物是灰岩山地脈圖，是我從藏經閣舊檔中複刻下來的，上麵標著通道入口的大致位置，還有冥心石陣的幾處陣眼，你拿去看，能省去你許多功夫。”
孟關接過石片，將神念沉入其中，片刻後便將灰岩山的地形與那幾處陣眼位置儘數記下。
洛青瑤見他收好石片，才接著道：“通道開啟的時間，我如今還說不準，但最遲不會超過半月，你還有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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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關點頭。
洛青瑤沒有再多留，轉身朝竹林深處行去，白衣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後隻餘一點極淡的素影，消失在竹林儘頭。
孟關在枯心亭中又坐了片刻，將方才的話重新咀嚼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才起身朝東城門方向行去。
他回到城中時已近天明，東邊天際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魚肚白，孟關沒有回客棧，隻在城東一處極小的客棧中要了一間下房，關了門，將洛青瑤給他的那塊黑色石片取出來，以神念反複研讀。
石片上的地脈圖頗為詳儘，灰岩山主脈與三條支脈的走向、幾處地下暗河的位置、地底礦脈的分布都標得清清楚楚。
那幾條冥族布置的灰白絲線，便是沿著地底礦脈的薄弱處鋪設的，以礦脈中殘存的靈氣為源，將冥心石陣的侵蝕之力一層層傳遞到通道入口處。
那入口，就在他白日裡看到的那處山坳之中。
孟關將地脈圖記熟，又將自己身上的東西儘數清點了一遍。
天刑之刃、修羅刀域、小塔、冥甲、龍牙、噬靈蜂、鬼車，以及從各處得來的七零八碎的法寶與材料。若當真要進灰岩山通道，這些東西便是他全部的家底。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在動身之前再煉一爐丹藥。
灰岩山通道中陰煞之氣極重，又有空間亂流，進去之後每一息都可能生變，尋常的療傷丹藥根本無法抵禦冥氣的侵蝕。
他需要一些能在極端情況下護住心脈與識海的丹藥，哪怕隻是多爭取數息時間，也能在關鍵時刻救下性命。
孟關從儲物空間中找出十幾味靈藥，都是這些日子在天闕城與各處坊市中收來的珍品。
他閉門不出，足足花了三日時間，煉出了一堆丹渣，用白霧提純了出來的丹藥，藥效遠超尋常成丹。
做完這些，他將自己關在房中，開始重新梳理虛妄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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