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月看著如意，捏了捏她的手，明知故問道：“如意，你怎麼來了？”
如意忙抹了眼淚，“殿下，是皇上讓臣妾來的。”
楊千月虛弱地笑了笑，鬆開了如意握著手：“就知道弟弟心裡有我。替我回去好好謝謝皇上。”
如意不肯走，“再坐一會兒也不遲。下次見麵不知道又要到什麼時候。”
“說什麼傻話。快回去吧，別讓皇上擔心。”
四目相對，勝過千言萬語。
如意含淚點頭，“殿下保重。”
“你也保重，轉頭吩咐道，“送如意娘娘回宮。都退下吧。”
“梁亭峰和孟驚鴻，你們兩個留下。”
抬手摸了摸顧文瀾的臉，“瘦了。這幾天，你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語氣裡難得的溫柔心疼。
吉祥忙道，“顧公子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地守著，能不瘦嘛。”
顧文瀾受寵若驚，捉住楊千月的手，“我沒事，求殿下不要趕我走。”
“聽話。”楊千月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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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想再陪殿下一會兒。”顧文瀾緊緊拽著楊千月的手，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小聲道，“就一會兒。可以嗎？”
顧文瀾眼中的深情濃得化不開，看得楊千月心頭發軟。
“殿下，就一會兒。”
“好吧。”
眾人離去後，顧文瀾拉著楊千月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說不哭了嗎？”楊千月皺眉。
“可我忍不住，眼淚它自己要掉。”顧文瀾拚命擦著眼淚。
他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急切地解釋道，“殿下不要誤會，我是高興，是特別高興。”
剛解釋完，就哭到說不出話，忽而抬頭，眼睛通紅：
“殿下，你知不知道，這三天我每一刻都在想。你若是醒不過來，我、我就跟你一起去。”
說著，哆哆嗦嗦的從兜裡掏出來一把帶鞘的匕首，“就是這、這個……”
楊千月歎了口氣，既感動又無奈，“還不把匕首放在桌子上。傷到你怎麼辦？”
顧文瀾跌跌撞撞地將匕首放到桌子上，又眼淚花花地跪回床前。
顧文瀾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楊千月倍感壓力，揉了揉眉心，“本宮乏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聽到這話，顧文瀾瞬間崩潰，哭著說道：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就想守在殿下身邊。殿下您安心地睡。我、我、我就守在你邊上，好不好？我不出聲……就守著殿下。”
楊千月終是沒忍心，勾了勾手指，“過來吧”。
顧文瀾破涕為笑，慌亂地上了榻，癡癡地看著楊千月。
她無奈地對著吉祥擺了擺手，讓其他人全部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顧文瀾。
“扶我躺下。”
“嗯。”顧文瀾擦了擦眼淚，抱起楊千月小心翼翼地放下，如珍似寶。
跪在榻前，握著楊千月的手，癡癡地望著，“殿下，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真的……”
楊千月柔聲道，“我懂，我信。”
“嗯。”顧文瀾點頭，忽然不管不顧地捧著楊千月的臉，吻了下去。
他滿心的愛意洶湧而出，失而複得的歡喜完全無法自控。
“靜之……唔……”楊千月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向來膽怯的顧文瀾竟做出如此膽大之舉。
顧文瀾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楊千月揉進骨血裡。
楊千月感到有溫熱的液體點點滴滴地落到臉頰上。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反手推開他，他反而更用力。
一口氣吻完後，他低垂著頭，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殿下，是我錯了。你罰我吧。”
“罰你，怎麼罰？”楊千月失笑，“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來見本宮。”
“好。”顧文瀾親了口了親楊千月的手背，拉起來，貼在臉頰上，“我什麼都聽殿下的。”
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杯盞打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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