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處幽靜的樹林中,官兵們從刑部大牢裡,押解來一隊神色倉惶的男子。正是賈赦、賈政、賈珍、賈璉、賈蓉、賈寶玉、賈環……等,賈府一眾男丁。
明月高懸,夜風微涼,樹葉沙沙作響。
賈寶玉、賈環等一眾年輕公子,不知道半夜將他們帶到這裡做什麼?
隻有賈府的當家人,賈赦、賈政、賈珍三人心中明白,他們的真正身份是前明皇室後裔。清月帝又豈會容許他們活命?
月夜的法場上,燈火通明,賈府眾人被官兵們粗暴的按跪在地上,脖頸後插上了寫有姓名的牌子,隻等時辰一到,秘密斬決。
一旁的高台上,監斬官除了皇上的親信夏守忠夏公公外,還有一位容貌俊美,卻神色複雜的年輕公子,正是北靜王水溶。
清月帝始終懷疑北靜王與賈府等四王八公的前明降臣暗中勾結,故特意下旨讓他監斬賈府眾人,名為恩寵,實為警告。
北靜王甚感無奈,深知若真斬了賈府眾人,那些前明老臣定會與他離心離德;可抗旨不遵,又恐觸怒龍顏。他緩緩掃視著下方跪著的賈府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北靜王有些無奈的說:“經皇上查明,賈府眾人乃是前明餘孽,絕不可留,現奉旨全部斬首,由本官監斬。”
此言一出,賈府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竟然要將他們全部斬首。而監斬的北靜王水溶還是他們的盟友。
賈寶玉帶著哭腔喊道:“王爺,冤枉啊!我們……我們哪裡是什麼前明餘孽!”
賈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賈赦、賈政、賈珍三人雖麵色慘白,卻強撐著沒有出聲,隻是眼中閃過一抹悲涼與決然。
北靜王並未理會他們的喊冤,隻是微微閉眼,側過頭去,不忍再看。
立時,他們身後站出了一排身材魁梧,手持大刀的劊子手。賈府眾人看到那閃著寒芒的刀鋒,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北靜王猶豫著舉起了手中的令牌,隻等一聲令下,賈府眾人就要人頭落地。
正在這關鍵時刻,突然眼前金光一閃,隻見場中出現了一僧一道二人。
那癩頭和尚身寬體胖,麵容慈祥中透著幾分超然;而那跛足道士仙風道骨,左腳下拄著一支拐杖。
兩人望了一眼還未被斬首的賈府眾人,鬆了口氣。癩頭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還請王爺手下留情。”
夏公公卻在一旁催促道:“王爺,還猶豫什麼!這些人都是前明餘孽,留不得!這個妖僧突然出現,保不齊就是他們同黨,依咱家看,一並拿下砍了才是!”
那站在高台上的監斬官北靜王水溶本來就不願意動手,這時有了台階下,連忙放下了手中的令箭說道:“看這兩人仙風道骨,定然是得道高人,不可失禮”說著走上前去道:“不知二位大師,來此所為何事?”
癩頭和尚合十行禮道:“本僧乃是方外之人,本不該過問塵俗之事,不過眾位之中有一位與我佛有緣者,我二人定需帶回。”
北靜王疑惑的問:“不知大師所言是何人?”
癩頭和尚指著一旁的賈寶玉,篤定的說:“正是這位身懷寶玉的公子。”
“哦”北靜王回頭望了賈寶玉一眼,果見他雖然進了監牢,但依然風流俊美,透著一股靈氣,便說道:“相貌果是不凡。若他真與我佛有緣,帶走也無不可。那就請……”
“不行。”北靜王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另一個監斬官夏公公就語帶不滿的說:“北靜王爺,您可別忘了他們可都是前明餘孽。今日若不斬草除根,將來必成大患!”
北靜王有些不悅的說:“夏公公,本王敬你是皇上身邊的人,所以才對你客氣,可是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夏守忠激動的漲紅了臉道:“王爺,皇上可是讓您監斬的,不是讓您來放人的。這個妖僧竟然在此妖言惑眾,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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