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端著一盤炒花生過來，放在桌上：“竹礽兄，烏先生，吃點花生，別客氣。”她看著王鐵柱，又開始抹眼淚：“我還是不放心，你們能不能給孩子求個符，保平安的？”沈竹礽皺了皺眉：“我不懂畫符，那是道家的法子，我隻懂風水和中醫。”
烏林答氏卻從籃子裡掏出一張黃紙，上麵畫著奇怪的符號，用朱砂寫的，邊緣有點卷：“我這裡有張‘平安符’，是用鹿血混著朱砂畫的，你讓鐵柱帶在身上，別沾水，別弄丟，能保他少受傷害。”王嬸趕緊接過來，像接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塞進王鐵柱的口袋裡：“鐵柱，你可要放好了，別弄丟了！”王鐵柱點點頭，把口袋按了按。
沈硯之看著那張符，覺得上麵的符號有點像祖父教他認的星圖，隻是更複雜。“烏先生，你畫的符，是什麼意思呀？”他問。烏林答氏摸了摸他的頭：“這符上的符號，是‘招搖星’的紋路，招搖星主‘遠行平安’，帶在身上，能跟著星星走，不迷路，也不遇危險。”沈竹礽聽了，眼神動了動：“招搖星是北鬥七星的鬥柄，確實主遠行，你這符，倒有些天文道理。”
王伯拿出一瓶酒，是自家釀的米酒，給沈竹礽和烏林答氏各倒了一碗：“竹礽兄，烏先生，謝謝你們，我敬你們一碗！”沈竹礽喝了一口，米酒有點甜，帶著米香。烏林答氏也喝了一口，放下碗說：“我還要去別的村看看，有想參軍的青年，我也幫他們看看骨相，免得身體弱的去了前線遭罪。”沈竹礽點了點頭：“也好，你要是遇到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
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沈竹礽就帶著沈硯之回家了。走在村道上，霜已經化了，路麵有點濕滑。“祖父，烏先生的鹿骨卜算，是真的嗎？”沈硯之問。沈竹礽想了想：“有真有假，她的鹿骨，確實能看出一些事，但更多的，是她的經驗。她在東北待了那麼多年，見的人多，經曆的事也多，能從人的神態和骨相裡，看出些門道，不一定全是鹿骨的功勞。”沈硯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對烏林答氏的鹿骨，多了幾分好奇。
第二天早上，村口的老槐樹下又聚滿了人，昨天穿軍裝的乾部帶著征兵登記表來了，想參軍的青年都圍在旁邊，填表的填表，問問題的問問題。沈硯之和祖父也去了，見烏林答氏也在，正幫一個青年看鹿骨。
那個青年叫趙小虎，長得矮胖，臉圓圓的，他拿著鹿骨，有點緊張：“烏先生，我能去參軍嗎？我想當炮兵！”烏林答氏看了看鹿骨，又看了看趙小虎的臉：“你的鹿骨紋裡，有‘厚紋’，主穩重，當炮兵合適，能沉住氣。但你的麵色有點黃，是脾虛，去了前線要多吃小米粥，養脾胃，別吃太多生冷的東西。”趙小虎高興地點點頭，趕緊去填表。
沈竹礽站在旁邊，看著幾個青年填表，忽然對沈硯之說：“你看那個填表的青年，穿藍布褂子的，他的眼尾有‘垂紋’，唇色發淡，是氣血不足，去了前線，怕是扛不住高強度的訓練，你記住，以後看相，要先看眼和唇，眼主神，唇主氣，神和氣都足，身體才好。”沈硯之順著祖父的手指看過去，那個青年確實眼尾往下垂，嘴唇有點發白，填表格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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