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雪是個傻的,隻需大棒加甜棗便將底細和盤托出,包括他哥哥溫若凝。
相同的美貌,對稱的淚痣,若是兄弟二人站在一起,當真是人間極品。
難怪前胤帝寵愛雙生男侍,以致亡國。
隻是很少有人知道,前胤帝生出的孩子也是一對雙生男兒,後來胤國為齊所滅,這對男兒落入當今太女薑啟華手中。
林星野再次看向手中掙紮的少男。
明明和溫若雪長得一模一樣,但他的水眸中卻多了幾分倔強冷傲之色,宛若冬日白梅迎風生長,散發著幽然的冷香。
是隻會咬人的貓……和那隻傻貓不一樣。
即便溫若凝練過些功夫,但到底比不過女子天生的體力壓製,他掙紮了會兒,雪白的麵染上誘人的緋色,幾近昏迷過去。
林星野鬆開大手,溫若凝便無力地倚到身後的桌邊,俯下身艱難地呼吸起來。
“是太女把你送來的?”林星野高臨下道。
見身份暴露,溫若凝也不裝了,綠瑩瑩的美眸怒瞪,道:“別跟我提那個瘋子。”
林星野的手猛的再次掐住他纖細的脖頸,將他直直按倒在桌麵上:“太女也是你可以侮辱的?!”
溫若凝的身體因窒息而痙攣,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地感受到瀕死的恐懼。
他拚命思索對策,喉中艱難發出聲音:“我是她的人!你也敢亂殺嗎?”
“咣當!”
紅木方桌被一掌掀翻,同時被掀倒在地的還有幾乎窒息而死的溫若凝。
他捂住喉嚨大口喘.息著,纖薄的身子劇烈地顫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個女人太恐怖了,比那人還要……
不!
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少男潤綠的眼眸迸發出幽光,他抬起頭,倔強地與女人對視。
一隻柔弱的貓,竟敢直視虎目。
林星野抓住他的下巴。
溫若凝竟不畏懼,反而昂起頭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聲音倔強:
“你不敢,對嗎?我是太女贈的禮物,若是我死了,你如何向她交代?”
林星野怒極反笑:“世上貌美男子千千萬,少了你,還有下一個,你難道以為,太女會因兩個男子怪罪於我?”
溫若凝美眸微愣,他知道此刻正在生死存亡之際。
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他還要找弟弟!
一線靈光劃過腦海,少男道:“你還在尋找雪兒,是嗎?我和雪兒一母同胞,我能感受到他還活著,可以幫你找到他!”
他在賭。
賭即便是鎮北王世女,也不敢隨意打殺太女的人。
下巴傳來的力道逐漸減弱,溫若凝心中升起劫後餘生之感。
他推開林星野,站起身子,雙手收斂胸口的衣領,側過麵去,隱隱咳嗽,試圖緩解自己的不適。
“篤篤篤。”
門外傳來陳冬的聲音:“世女,大理寺的人來了,是為縣主的夜明珠失竊一案。”
林星野抓住溫若凝的手,低聲道:“太女可知若雪失蹤之事?”
溫若凝盯著溫若凝的手,林星野才陡然發覺失禮。
無論他與溫若雪多像,到底是太女的人。
溫若凝冷冷道:“她知曉。若是弟弟還活著,她便送你齊人之福,若是沒了,便讓我填補世女通房之位。”
男子生如浮萍,被當做禮物轉手送來送去都是常事。
女人便是如此的冷漠無情。他自小就知道,自古癡情男兒薄情娘。
殺母之仇,亡國之恨。
即便要他舍身陪殺母仇人的女兒……為了找到弟弟,他也在所不惜!
“你是從哪個門進來的,見沒見過我父兄和旁人?”
溫若凝愣了愣:“未曾見過,我是……坐小轎子進後門的。”
上不得台麵的通房,便是用小轎抬進後門,不必張揚。
“我明白了。”林星野道,“從現在開始,你繼續扮作溫若雪,莫要讓她人知曉你的身份。”
她通過隻言片語便已明晰事情經過和太女的用意。
雙生兒之間有特殊感應,溫若凝便是通過感應知曉了溫若雪受到傷害,但沒有死。隻是,他的感應無法得知溫若雪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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