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即使明知林星野的傷九成九都是裝的,父親與哥哥依然悉心準備了利於康複的藥膳,色香味俱全。
至於林北辰,自從林星野這個禍頭子生出來就沒少給她惹禍,這次不過就是未經許可逮捕了一個三品官而已,在她眼裡,就算是一品大員、敵國皇帝,她女兒也是捉得的。
當然,在朝堂上,林北辰也隻能承擔起一個母親的職責,默默地扛下了言官們的狂轟濫炸。哎,這就是母愛如山呐。
回家之後林北辰意思意思地抽了林星野一頓,傷害與娘倆平時較量差不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甚至於,林北辰覺得女兒這次受苦了,要多吃點補補才行。
就這樣你一筷,我一筷,來來回回地把食物堆成小山。
林星野框框全都吃了。
然後在園中溜達消食。
母親又拿了漁具跑出去夜釣。
父親和哥哥都想跟著一起散步,但對於林星野來說,有的時候關心的絮叨也很煩人。
於是,動用輕功,甩掉穿著層層裙子步履輕盈的男人們,簡直輕而易舉。
當下正是酷暑,夜間的風吹著層層熱浪。
林星野在園子中走了走,出了身薄汗,回屋沐浴。
侍從劉嬸已在王府工作多年了,熟知世女的習慣,如今已備好熱水等物,林星野一回到房間便被伺候著沐浴更衣,換了身清爽柔軟的浴袍。
往床上一看,便知不對。
餘光裡,劉嬸微笑著退出房間關上門。
林星野挑挑劍眉。
走近被褥,猛地掀開!
“鋥”——
一道銳利刀光迸射!
劃斷林星野額間發絲。
林星野向後一仰身便輕鬆躲過致命攻擊。
反手“啪”得打向對方纖細的手腕,對方吃痛一聲,匕首“當啷”幾聲掉落於地。
林星野的肘部重擊敵方肩部,將他徹底擊倒下去。
“啊!”
緊接著大手用力按住那纖細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按在床上。
林星野俯身下去,看著那張熟悉的麵容。
雪膚碧眸,宛若霜露中降臨的精靈,生於自然而富有野性和叛逆,閃著濕潤不甘的水光。
溫若凝拚儘全力掙紮了幾下,奈何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在林星野手裡根本動彈不得。
敏感的喉結處被壓著,少男雪白的麵色泛紅,咬著牙道:“流氓!放開我!否則我一定……”
林星野笑了:“否則怎樣?”
“殺了你!!”溫若凝從喉嚨間擠出幾個字,因被握住咽喉而聲若蚊呐。
“嗬嗬,”林星野把脖子伸過去,“來啊,殺我啊?”
溫若凝幾乎要窒息過去,連逃脫之力也無,更不用提殺人了。
“動不動就殺這殺那的,小男子家家,天天喊打喊殺可不好。”林星野輕蔑地鬆開了手。
溫若凝捂著脖子瘋狂咳嗽起來,呼吸著空氣。
“你殺不了我。”林星野坐到桌邊,提起水壺,喝了杯水。
溫若凝心中有恨,她是知道的。
溫若雪莫名失蹤,肯定和林府之人脫不開關係,至於究竟是誰動的手,林星野回家後這些日子也依稀知曉了大概。
除了三哥,沒有別人。
林星野抿著茶,垂下琥珀色眼眸。
三哥從小生活在林符後宅,家中人員簡單、關係和睦,大哥二哥很早就就嫁出去了,隻他一個男兒在家中,什麼都不用做,就受儘萬千寵愛,沒有兄弟爭搶,更沒有什麼勾心鬥角。
按理說,不應當有如此多心思才對。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明白,三哥為何會那麼厭惡溫若雪?
那個單純的傻瓜……怎麼可能會偷東西?可笑。
她低垂眼睫,心中湧起不明的情緒。
但——
就算林傾城當真害死了溫若雪。
她也不許溫若凝對自己的家人動手。
林星野放下茶杯,站起身。
蜷縮床角的溫若凝如同驚弓之鳥地抖了一下,愈發抱緊了身子,隻剩一雙碧綠的眼睛羞憤地望著她:“你,你要做什麼,別過來!”
林星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搞清楚,這是我的床榻,不是你的。”
溫若凝愣了愣,美眸中怒氣更盛:“那也不行!”
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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