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走後，韋伯急匆匆地跑過來：“教授，聽說你每天晨跑，能不能帶著我們一起晨跑，我們現在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楊平見他們積極性這麼高，於是說：“跑步要堅持啊，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曼因斯坦在旁邊拍著胸脯：“教授，放心吧，我天天打魚，天天曬網。”
“那好吧，明天早上五點半醫院旁邊的公園門口見！不過你們晚上十點之前必須睡覺，能做到嗎？”楊平答應下來。
“好呢！”韋伯和曼因斯坦分別與楊平擊掌，高高興興地離開。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楊平站在公園門口的大榕樹下，等韋伯和曼因斯坦。
天剛蒙蒙亮，路燈還沒滅，把樹影投在地麵上，像一幅水墨畫。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草木氣味，混著遠處早餐鋪子飄來的油條香。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速乾運動T恤，黑色的緊身跑步褲，腳上一雙亞瑟士的頂級跑鞋，鞋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一看就是跑過幾百公裡的那種。
手機震了一下，韋伯發來消息：“到門口了，看見你了。”
楊平抬起頭，看到韋伯和曼因斯坦從馬路對麵跑過來。韋伯穿著一件熒光黃的運動T恤，黑色短褲，頭上紮著一根發帶。曼因斯坦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袖運動衣，深藍色跑褲，戴著一頂白色的遮陽帽。兩個人跑得很慢，配速大概六分開外，顯然是在熱身。
楊平看了他們一眼，開始原地小跑熱身。高抬腿、後踢腿、弓步壓腿、踝關節繞環。他的熱身動作非常專業，每一個都做到位，不偷懶，不省略。韋伯在旁邊跟著做，動作有些生澀，顯然不太習慣這套流程。曼因斯坦站在旁邊看著，沒有跟著做。
“你不熱身？”楊平問曼因斯坦。
“我慢跑就是熱身。”
楊平沒說什麼，每個人有自己的習慣，不強求。
“今天怎麼跑？”韋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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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想了想：“我先跑一個五公裡，配速四分五十。你們按自己的配速跑，跑不動就走，不要勉強。”
“好。”
三個人並排出發，楊平一出發就把配速拉到了四分四十秒，跑姿很標準，步子大，步頻快，落地輕盈，像一隻在晨光中巡行的鹿。
韋伯跟了兩百米，配速掉到了五分，曼因斯坦跟了不到一百米，配速直接掉到了六分開外。
“他……太快了……”曼因斯坦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斷斷續續的。
“我說了……你跟不上……”韋伯也在喘。
楊平沒有減速，也沒有加速，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繼續往前。晨光從他身後漫上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路麵上，長長的，像一個移動的標尺。
跑到第二公裡的時候，楊平的呼吸進入了節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深而長，像一台運轉平穩的發動機。心率應該在一百五十左右，在有氧區間的高端，接近閾值。這個強度他能維持兩個小時。
他回頭看了一眼。韋伯和曼因斯坦已經落後了將近三百米。兩個人並排跑著，韋伯在外側，曼因斯坦在內側，速度差不多，都在五分開外的樣子。
楊平轉回頭，繼續跑。
跑到第四公裡的時候，楊平經過了一段上坡。坡度不大，但對配速有影響。他沒有刻意保持速度，讓配速自然降到了五分左右，步幅縮小，步頻保持不變，上身仍然挺直，呼吸仍然平穩。
跑到第五公裡，楊平沒有立刻停下，而是慢慢降速，從四分四十降到六分，再到七分，最後變成慢走。他走了大約一百米，讓心率慢慢降下來，然後靠在路邊的欄杆上拉伸。
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背部。每一個部位拉伸三十秒，不疼，但有牽拉感。拉伸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來的方向，韋伯和曼因斯坦還沒有出現。他等了大約五分鐘，才看到兩個身影從晨光中慢慢跑過來。
韋伯在前，曼因斯坦在後，兩個人的距離大約五十米。曼因斯坦的跑姿還保持得不錯，雖然速度不快，但節奏很穩。韋伯的跑姿已經變形了，上身微微後仰，步幅變小，步頻變慢，明顯是在硬撐。
曼因斯坦先到了。他在楊平旁邊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直起腰，開始慢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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