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雷蒙德大步走入。
他穿著全套軍團長製服,外披輕型胸甲,頭盔夾在腋下,臉色在指揮部明亮的電燈光線下顯得有些異樣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略顯粗重。
男人的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佩劍柄上,這個動作被狂砍一條街注意到了,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他立刻側身,用另一隻手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抓住自己的佩劍。
“審判官大人!”
雷蒙德站定,行了個軍禮,動作有些僵硬。
警惕心已經提起來的狂砍一條街捕捉到更多不對勁的細節,雷蒙德的眼神有些飄忽,焦點似乎無法長時間穩定在自己臉上。
他脖子側麵靠近發際線的位置,有一小片皮膚顏色明顯暗沉,且微微隆起,周圍的血管異常凸顯。
“雷蒙德兵團長,這麼晚過來,有什麼緊急軍情?”
狂砍一條街沒有請他坐下,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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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大人。”
雷蒙德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脖子上那塊暗沉皮膚似乎隨之輕微蠕動了一下。
“關於————關於篩查點,還有那些雕像————我發現了一個————一個重大的隱患,必須立刻向您報告!”
他的語速開始加快,但內容空洞,眼神遊移,似乎在拚命搜索詞彙,卻又找不到核心。
“什麼隱患?具體點。”
狂砍一條街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身體已經微微調整了重心,處於隨時可以爆發或閃避的狀態。
他注意到雷蒙德按著劍柄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就是————就是————”
雷蒙德向前踏了一步,似乎想湊近些說話,他的瞳孔在燈光下不易察覺地放大了一瞬。
話音未落。
雷蒙德原本看似因激動而前傾的身體,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長劍出鞘,用最快的速度直取狂砍一條街的咽喉。
但狂砍一條街早已如弓弦般繃緊的神經和肌肉,反應更快!
在雷蒙德肩膀肌肉剛有異常鼓脹的刹那,狂砍一條街已然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手一揮,連鞘帶劍如同鋼鞭般自下而上,後發先至的抽在雷蒙德持劍手的手腕!
“啪!”
一聲脆響,夾雜著骨裂的聲音。
然而,手腕遭到重擊,骨頭裂開的雷蒙德卻強行將彈起的長劍壓住,變刺為削,掃向狂砍一條街的腰腹,帶著一股蠻橫拚命的凶戾。
這拚命的一擊,也沒能奈何得了狂砍一條街。
作為一名審判官,他被其他玩家刺殺的經曆並不少,以至於他的pvp經驗豐富,隻是再一次手腕翻轉,劍身便精準地磕在雷蒙德橫掃而來的劍脊上,巧勁迸發,不僅蕩開來劍,更讓雷蒙德空門大露。
緊接著,狂砍一條街空著的右手擡起,五指張開,對準雷蒙德低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
“審判!”
一股無形的衝擊力場如同透明的重錘,自他掌心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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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雷蒙德如同被一頭發狂的犀牛迎麵撞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指揮部厚重的橡木門板上,發出巨大的轟鳴,木屑落下。
他身上的輕型胸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鼻子和嘴裡瞬間湧出鮮血,眼神中的暴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衝擊打得渙散了。
隻是一下子,雷蒙德就躺下了。
控製著雷蒙德的東西還試圖讓他站起來,然而,狂砍一條街打出去的審判之力,精準而徹底破壞了他身體的核心發力結構和平衡係統。
因此,任憑那異變組織如何催促,這具人類軀殼的物理極限已經到達,已經變成傀儡的兵團長隻能徒勞地在地板上劃出幾道帶血痕的抓痕,卻連撐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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