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上,仿佛是這場無聲對弈的棋子。
李承越與李承傲,相對而坐,一個如春日暖陽,一個如寒冬臘梅。
“四哥,你瞧。”
李承越獻寶似的拍了拍酒壇,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父皇說這叫‘醉春風’,禦酒師剛釀出來的頭一鍋,大年夜才拿出來賞百官,卻先給了我。”
李承傲的目光從酒壇上移開,落在他那張毫無城府的臉上,淡淡一笑:
“父皇的偏愛,真是……令人羨慕。”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刺入空氣。
李承越卻沒聽出其中深意,反而打開了話匣子,眼神飄向遠方,沉浸在回憶裡:
“我周歲抓周,抓的就是酒。”
“父皇用筷子沾酒喂我,那是我第一次嘗到酒味。”
“後來我總偷喝他的酒,他就在我麵前禁了所有人的酒。”
“他說,我是天生的酒中知己,以後有好酒,必少不了我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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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述著這些獨屬於父皇和他的秘密,臉上洋溢著幸福。
而這份幸福,在李承傲眼中,卻是最刺眼的挑釁。
他想起自己為了博得父皇一絲讚許,在邊關浴血奮戰,換來的不過是幾句不鹹不淡的“驍勇”。
而眼前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九弟,僅憑出生時的霞雲滿天,就輕易偷走了父皇所有的寵愛。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和。
他拿起酒壇,利落地撕開封口,那股濃鬱的酒香仿佛也帶上了毒藥的甜膩。
他將酒壇推向李承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是啊,為了你這個‘酒弟’,我們這些哥哥,在你麵前連酒氣都不能沾。”
“這份榮寵,普天之下,隻你一人。”
他刻意加重了“榮寵”二字,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詛咒。
“快嘗嘗吧!”
李承傲催促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光芒卻非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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