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質的快樂。
“你的網球,”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打斷了神崎的思緒。
是迭戈。
他遞過來一瓶沒開封的水,自己在離神崎不遠不近的另一個纜樁上坐下,擰開自己手裡的那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神崎微微一怔,接過水,“謝謝。”
迭戈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光看著遠處狂歡的人群,並沒有看神崎,繼續說道:“……很有意思。開始的時候,像個……無懈可擊的機器,完美,但冰冷。”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後來……好像突然連接上了什麼。有了……溫度。”
他的語氣帶著挫敗,但也有一絲服氣。
神崎握著冰涼的水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的標簽。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真誠:“謝謝。你們的網球,也很特別。它讓我看到了一些……被忽略的東西。”
他沒有說“弱小”或“不足”,而是“被忽略的東西”。
迭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但沒有再說什麼諷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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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海平麵之下,天際由絢爛歸於沉靜的深藍。
之間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麼冰冷和僵硬,一種微妙的、基於對某種本質理解的緩和,在沉默中悄然建立。
幾天後,神崎凜司覺得是時候離開巴塞羅那,前往他環球遊學的下一站——瑞士。他去向米格爾老人道別。
老人依舊坐在他那張堆滿了書籍的舊書桌後,鼻梁上架著老花鏡,正在修複一本封麵殘破的古籍。
聽到神崎的話,他抬起頭,透過鏡片看了神崎片刻,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裡閃爍著洞察世事的光芒。
他笑了笑,笑容溫和而深邃,放下手中的工具。
“要走了嗎?也好,世界很大。”米格爾的聲音緩慢而沙啞,“看來,你在這片嘈雜的碼頭邊,找到了一點你想要的東西,或者說,找回了一點你原本擁有卻被遺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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