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卡的頭還是很疼，他感覺有很多東西要往他的腦袋裡鑽，像是有無數根細密的針在紮著他的神經，他無法排解這種疼痛，隻能抱著頭蜷在被子裡。
媽的，什麼情況……
“謝謝你。”
路卡忽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就在他的床邊。掀開被子，他看到那個被自己救起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湯碗。
“你會說話？”
小姑娘怯怯地看著他，沒有開口，但是路卡再次聽到了那個聲音：“雖然你沒能救起我的蘭尼熊，還是謝謝你。”
路卡搗了搗自己的耳朵：“蘭尼熊？”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很驚訝這個人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她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抱著一個相框回來，指了指照片。
路卡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照片裡小姑娘牽著一隻粉色的機器熊。
小姑娘低頭撫著相框，路卡被迫接受了自己能聽到這個聲音的事實：“白天跟爸爸出去的時候，我把它弄丟了，想去找，它掉水裡了……”
路卡歎了口氣，摸摸她的頭：“嗯，我知道了。你叫優優是嗎？別難過了，好好跟它說聲再見吧，以後你會有新朋友的。”
小姑娘點頭，揉揉眼睛，朝他笑了笑。
路卡愣了下，笑道：“是的，我們也是朋友了。”
房間的門打開了，酒館的嘈雜聲傳了進來，一瞬間，路卡覺得自己頭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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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工作又丟了。
——臭婆娘早死早好！
——離我遠點，死酒鬼，老娘才看不上你。
——呃啊啊啊奸夫！我要殺了你！
太多負麵情緒朝他襲來，像是螞蟻在窸窸窣窣地啃食著他的大腦，路卡痛苦地捂住耳朵，恨不得去撞牆。
“你應該知道，捂耳朵是沒用的。”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人關上房門，透過圓形的眼鏡片打量路卡，片刻後皺起了眉頭，“你多大了？”
路卡在他近身時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但那些混亂的情緒帶給他的痛苦也因此銳減。
他緩了口氣，抬頭看向男人：“下個月滿24。”
男人嘖了一聲：“這麼老了？真令我失望，我還以為是個小正太。”
路卡在心中啐道：呸你個死變態！
男人推了推眼鏡：“我不是變態，你應該叫我導師。”
路卡：“……”我沒說出口吧，這也能聽到？
男人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是一名向導。”
路卡深吸一口氣，決定清空自己的思想。
男人哼笑：“勸你不要這麼做，你現在還無法屏蔽周圍人群散發出的情緒，如果你清空自己的思想，很容易被他人的情緒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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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撲通一聲跪在了男人的西裝褲下：“導師您收了神通吧，弟子知錯了。”
男人滿意微笑：“初次見麵，路卡，我是加西。”
路卡作為向導學院年紀最大的新生，光榮入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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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訓時，他站在隊伍的最末端，前麵是一溜排個子隻到他胸口的小正太和小蘿莉。
覺醒的最終判定期在18歲，大多數哨兵和向導在14歲之前就會覺醒了，晚一點的在16歲時也會出現征兆。父母在孩子成長時會很留心，一旦孩子出現頭痛、暈眩、情緒混亂等症狀，就會被送去向導學院，接受係統的學習培訓。
像路卡這樣的“高齡”學生，確實是很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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