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裡就是博麗神社了——雖然掛著神社的名頭,但你瞧瞧,住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可都不太像是‘正兒八經的人類’呢。”星暝側身讓秦心進來,嘴裡不忘介紹著,“這位頭發綠得像剛抽芽的柳條、從剛才起就在那邊默默收拾庭院的,是留琴。叫她管家也好,女仆長也罷,總之是把這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天才。不過嘛,嚴格來說她也不算人類,你把她當成一種……嗯,特別自律、特別能乾的妖怪就行。”
留琴聽到聲音,停下手中修剪枯枝的動作,轉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朝星暝和秦心微微躬身,臉上是那種經過精確計算的、禮貌的微笑:“星暝先生,您回來了。這位是新的客人嗎?”
“對,這位是秦心,一位麵靈氣妖怪,暫時會在我們這住一陣。”星暝說著,目光掃過院子。剛才千早送他們到山腳時,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可沒漏看,大概是想邀請秦心去妖怪之山“做客”吧。那可不行,不管從道義上還是從實際考慮,秦心既然是因為麵具的因緣被他帶回來的,自然該先留在神社。
“那邊飄著的、看起來很溫柔的少女,是神玉,本體是陰陽玉。”星暝指了指在半空悠然浮動的神玉,“她可比某些咋咋呼呼的不速之客可要安分靠譜太多了。”
“什麼叫‘某些’!老夫聽得很清楚!”一道流光“嗖”地一聲從主殿方向竄了出來,懸停在星暝腦袋邊上,劍身激動地震顫,“老夫乃是鎮守神社、斬除邪祟的草薙劍,天叢雲劍是也!不是什麼不靠譜的‘東西’!星暝大人,您這介紹有失公允!”
秦心微微偏頭,額前漂浮的麵具切換成了略帶“困惑”的表情,似乎在努力理解一柄會說話、會發脾氣的神劍。
“看,這就開始吵了。”星暝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至於那個在院子裡慢悠悠轉圈,好像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大個子,是玄爺。提醒一句,他隻是長得有點像某種可以燉湯的生物,但絕對不是食材,千萬別打錯了主意。”
玄爺聞言抬起頭,慢吞吞地朝這邊瞥了一眼,喉嚨深處發出低沉悠長的“咕嚕”一聲,不知道是讚同還是壓根沒聽進去,然後又低下頭,繼續他仿佛沉思般的,在這寒冬臘月的踱步。
“差不多就這些主要成員了。”星暝攤攤手,“神社看著是有點舊,地方也不大,不過當初我閒著沒事……呃,是為了長遠考慮,對內部空間做過一點‘小小的’擴充,擠一擠應該還能給你騰出間安靜的房間。總之,歡迎你來,把這裡當個臨時落腳點就行。”他說完,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留琴微笑著再次頷首。神玉的光芒柔和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在致意。就連草薙劍也暫時安靜下來,劍尖微微下壓,算是個別扭的問候。
秦心周身漂浮的幾張麵具輕輕旋轉,最後定格在一副純白無瑕、眉眼彎彎、透著孩童般純淨與希冀的“希望之麵”上。她雙手合在胸前,很認真地朝著大家鞠了一躬。雖然沒說話,但那姿態已經表達了感謝。
“嗯?”原本平靜懸浮的神玉忽然向星暝靠近了些,“星暝大人,您有沒有感覺到……院子裡好像多了一點點……‘別的’什麼?非常淡,但剛才確實……”
“別的?”星暝被寒風一吹,打了個哆嗦,把衣領又攏緊了些,“我隻感覺到天氣異常寒冷,急需進屋烤烤火喝杯熱茶的‘別的’。有什麼事我們進去再說吧。”
“不是錯覺哦——”
一個空靈、飄忽,仿佛貼著耳朵根呢喃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星暝原地一跳,猛地扭頭四顧,院子裡除了剛才那些人,空空如也。
“在、在那裡!”星焰踮起腳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指向院落邊緣、陰影與樹乾交界的一處。她的感知似乎比其他人更敏銳些,能捕捉到那極其稀薄的存在感。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同從背景中漸漸“顯影”般浮現出來。綠色的短發顯得有些亂翹,臉上掛著無憂無慮、仿佛永遠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笑容。正是古明地戀。
“是戀戀!啊,不對……戀……唔……”星焰有點緊張,她現在已經不知道到底怎麼稱呼對方才好了。在主人麵前還叫她戀戀的話,總感覺,顯得太孩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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