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楚猛就背著黑漆木箱,鑽進了之前找到的山洞。山洞不大,卻異常安靜,他將木箱放在牆角,取出《混沌炁樞證道》,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翻到“引炁入體”的第一章節,指尖在“澄心念,舌抵上齶,以意引炁自湧泉而入”的字句上反複摩挲,深吸一口氣,開始了第一天的正式修煉。
按照道籍所說,他盤腿坐在事先鋪好的乾草上,腰背挺直,雙手結出書中圖示的“引炁印”——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三指自然伸直,放在膝蓋上。接著,他將舌頭輕輕抵在上齶,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可剛閉上眼,腦子裡就像炸開了鍋:一會兒想起玲姐的溫柔和貼心,一會兒想起蘇蘇的風情和黑袍下的冰冷眼神,一會兒又琢磨著中午該摘些什麼野果……
“不行,得靜下心來。”楚猛尋找到道籍裡麵的“淨幻神咒“在心裡默念,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他按照道籍的方法,用鼻子緩慢吸氣,感受氣流從鼻腔進入,順著喉嚨往下走,直到丹田;再用嘴巴緩緩呼氣,想象體內的濁氣被一點點排出。可剛堅持了三分鐘,雙腿就開始發麻,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他忍不住動了動腿,剛凝聚的一點專注力瞬間消散。
“這也太難了。”楚猛睜開眼睛,揉了揉發麻的腿,心裡有些沮喪。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黑仔輕輕動了動觸角,像是在安慰他。楚猛笑了笑,摸了摸胸口:“黑仔,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
就這樣,楚猛開始了日複一日的修煉。每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就鑽進山洞,傍晚直到夕陽落下才出來。起初的十天,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盤腿坐不到十分鐘,腿就麻得失去知覺;舌抵上齶久了,口腔裡又乾又澀;好不容易靜下心來,稍微一點風吹草動,注意力就會被打斷。有好幾次,他都想放棄,可一想到學會瞬移術後就能離開天坑,再也不用被壞人追著跑,就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到了第十五天,事情終於有了一絲轉機。這天清晨,楚猛像往常一樣打坐,舌抵上齶,專注於呼吸。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腳底傳來一絲微弱而細小的氣流順著腳底的湧泉穴慢慢往上爬。他心裡一喜,連忙集中意念,引導著那一絲氣流往上走。可剛走到腳踝,那一絲氣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感覺了!”楚猛睜開眼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雖然隻是短暫的一絲氣流,卻讓他看到了希望。從那天起,他修煉得更加刻苦,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打坐。為了讓自己更快進入“澄心”狀態,他還特意在山洞裡放了一些從潭邊撿來的光滑石子,打坐前會先摩挲石子,讓自己的心情慢慢平複。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猛的身體開始出現明顯變化。修煉到第三十天時,他已經能輕鬆盤腿坐一個時辰,腿麻的症狀減輕了很多;舌抵上齶也成了習慣,口腔裡不再乾澀,反而時常能感覺到一絲清甜的津液;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炁”的存在——每天打坐時,都能感覺到腳底的湧泉穴有絲絲氣流湧入,順著小腿的經絡慢慢往上走,雖然還走不到丹田,卻比最初的那一絲感覺強烈了不少。
到了第六十天,楚猛的丹田處開始出現微弱的暖意。那暖意像是一團小小的火苗,每次打坐時都會慢慢燃燒,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跳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團暖意就是道籍中所說的“炁機”,雖然還很微弱,卻真實地存在於他的體內。而且,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變得比以前輕盈了不少。
“這炁機還真有用。”楚猛摸著丹田處,感受著那團暖意,心裡滿是驚喜。他知道,這是修煉起效的證明,隻要繼續堅持,總有一天能讓炁機真正萌動。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過了三個多月。這天清晨,楚猛剛進入打坐狀態,就感覺到腳底的湧泉穴傳來強烈的氣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顯。他連忙集中意念,引導著那股涼意往上走——這次,涼意沒有像往常一樣消失,而是順著小腿、大腿的經絡,一路往上,最終彙入丹田處的暖意中。
“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田處炸開,楚猛感覺到丹田處的暖意瞬間變得強烈起來,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順著經絡快速運轉,流經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之前所有的疲憊、酸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輕盈得仿佛能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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