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猛背著背包,攥著串好的獸骨符籙,在第二天晌午抵達武當山山麓。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找到一家靠近九霄宮方向的餐館——“武當人家”,木質招牌掛在門口,隨風輕輕晃動,裡麵傳來喧鬨的人聲,顯然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飯菜香、酒香和汗味的氣息撲麵而來。餐館不大,約莫二十來張桌子,大多穿著各異,腰間別著彎刀;有穿絲綢長衫的文士,手裡搖著折扇;還有些穿著道袍、僧袍的人,散落在各個角落,彼此間或低聲交談,或高聲爭論,氣氛熱烈得像趕廟會。
楚猛找了個靠角落的空桌坐下,剛點了一盤炒青菜、一碗米飯,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響亮的吆喝聲,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都讓讓!讓讓!別擋道!俺們父女倆還沒吃飯呢,餓死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他約莫四五十歲,腰間別著一杆兩尺長的煙槍,煙杆上刻著複雜的花紋,銅製的煙鍋鋥亮;臉上留著絡腮胡,膚色黝黑,眼神卻很亮,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正是江湖上有名的東北出馬仙“奪命煙槍”馬三炮。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跟著的女兒——約莫十八九歲,身高近一米八,體型豐腴,她手裡拎著個繡著老虎圖案的布包,跟著馬三炮走進來,看到滿屋子的人,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爹,這裡人真多,咱們能找著位置嗎?”
“放心,有爹在,肯定有位置!”馬三炮拍著胸脯,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一張剛空出來的大桌旁,大步走過去,對著還沒收拾碗筷的店小二嚷嚷,“小二!趕緊收拾桌子!俺們父女倆要吃飯,先來三斤醬牛肉、一隻烤雞、一壇白酒,越快越好!”
店小二連忙應著,手忙腳亂地收拾桌子。周圍的人看著這父女倆,都忍不住笑了——馬三炮人高馬大,說話大大咧咧,女兒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兩人站在一起,反差格外搞笑。有認識馬三炮的人打趣道:“馬老哥,你這女兒長得如此壯實,看來你這出馬仙的日子過得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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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馬三炮得意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俺閨女跟著俺,頓頓有肉吃,能不長壯實嗎?再說了,俺閨女可是天生的‘出馬體質’,以後肯定比俺厲害!”
他女兒聽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爹,你又說我,人家隻是愛吃肉嘛。”
眾人笑得更歡了,餐館裡的氣氛瞬間熱鬨了不少。楚猛也忍不住笑了,這對父女的出現,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江湖氛圍,多了幾分煙火氣。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群穿著青色勁裝的漢子走了進來,約莫十來個人,個個身材挺拔,腰間別著佩劍,臉上帶著一股豪邁之氣,正是冀北的燕趙群雄。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留著山羊胡,眼神銳利,正是燕趙群雄的首領“鐵劍”趙山河。
“趙首領,你們也來了!”有人認出了趙山河,連忙起身打招呼。
趙山河對著眾人拱手,聲音洪亮:“諸位客氣了,此次千年靈猿現世,乃是江湖大事,俺們燕趙群雄自然要來湊湊熱鬨,順便看看能不能為江湖出點力。”
雖然嘴上說著“出點力”,但楚猛能看到,他身後的幾個漢子眼神裡帶著期待,顯然也對靈猿內丹抱有想法。果然,趙山河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低聲問:“趙首領,您覺得這次靈猿內丹能落到誰手裡?聽說那內丹能助人衝擊地仙之境,可是千年難遇的至寶啊!”
趙山河摸了摸山羊胡,眼神閃爍:“不好說。這次來的高手太多,不光有咱們中原的門派,還有苗疆的蠱師、甚至還有國外的修行者。不過俺們燕趙群雄也不是吃素的,要是真有機會,俺們也想試試,看看能不能為冀北江湖爭口氣!”
他的話剛說完,門口又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這次走進來的是一群穿著白色錦袍的人,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麵容俊朗,手裡拿著一把折扇,身後跟著幾個管家模樣的人,一看就是出身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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