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師最近事情很多,要是有個呂州本地人幫忙,他會輕鬆不少。”
“易書記,你別忘了,寧家的老窩就在流水縣,這本就是你的職責範圍。”
易學習一拍腦門,感歎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差點疏忽了。”
趙公子調侃道:“當官不能太清高,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
“更何況,高府尹本就是你的上級,又是你同一派的人,幫他做事,理所當然。”
易學習點頭微笑:“你說得對。”
“我回頭就安排一下,這幾天多往市裡走動。”
祁同偉又補充:“讓大龍陪你一起去。”
“你們兩個正好可以幫高老師撐個場麵。”
“呂州這邊的人以為高老師是空降來的,在本地沒人手。”
“我們就得幫他站穩腳跟。”
趙公子一臉無奈:“好嘛,我又是那個跑腿的命!”
“好,這事兒我接下來了,正好過去看看寧家那邊的工程進展。”
大夥兒就這樣敲定了安排。
易學習心裡明白,祁同偉這個分工,自己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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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次機會,把流水縣從上到下清理一遍,那些不聽招呼的人,統統給我讓位。
而且祁同偉提到的學校項目,對易學習來說也是一項拿得出手的成績。
東大一直看重科技、教育、衛生和文化方麵的工作。
他心中不由感慨,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
正如他所說,易學習已經把祁同偉當作自己的主心骨,哪怕這位“主心骨”名義上還是他的下屬。
眾人之後去了醫院探望管春秋,接著又回到了二王村。
剛坐下沒多久,祁同偉就接到了趙立春的電話:“同偉,呂州的事你辦得漂亮。”
“眼下有一件事,還得你來處理。”
當祁同偉帶著易學習去省府彙報呂州民間金融問題時,政治嗅覺靈敏的趙立春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在漢東擴大影響力的好機會。
他迅速拉上了盟友梁群峰,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一場閃電式行動。
雖然趙立春是右布政使,但左布政使年紀大了,仕途已經到頭,因此默許趙立春在呂州扶植自己的人馬。
更何況呂州寧府尹捅出的簍子實在不小,省府上上下下都十分憤怒。
左布政使也不想自己的晚年名譽毀於一旦,發誓要把這個害群之馬清理出去。
很快省府就達成了一致意見,否則梁群峰即便和趙立春是盟友,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行動起來——畢竟規矩還是要走的。
呂州的事情辦得十分順利,隻是一夜之間,寧府尹就被拿下。
但梁群峰送回來的調查結果,差點把省府幾位大佬嚇得心臟病發作——
呂州原本用一千萬的資金運作了三億的盤子,這本身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操作得當,在合規範圍內回籠資金,風險大點也能接受。
但問題就出在資金的運作上。
寧府尹這一夥人,居然直接挪用了六百萬的款項!
換句話說,他們僅靠四百萬的資本在運作三億的盤子,隻要有一點閃失,立馬就要出事。
一旦爆雷,整個呂州都會被炸得支離破碎。
甚至,連他們這些人也得被卷進去。
更離譜的是,寧府尹竟然用公務員的工資搭建這個資金池,還強行命令各單位參與這個平台。
換作別的知府,連想都不敢想。
可在呂州,這是寧家的地盤,寧家在這裡經營了整整四十年,寧府尹就是敢這麼做。
而且沒人敢質疑!
像易學習這樣的,也隻能守住自己的小攤子而已。
換句話說,整個呂州幾乎都成了寧府尹的共犯!
更糟的是,寧府尹這麼痛快交代問題,是因為虧空實在補不上了,眼看就要爆雷。
這才是最頭疼的地方。
更頭疼的是,省府眼下根本拿不出六百萬來填補這個窟窿。
這是1988年,不是十年後,或者四年之後。
哪怕再過四年,以漢東的財政能力,幾百萬甚至幾千萬都不難籌措。
但在八八年深秋,六百萬可是天文數字。
趙立春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呂州一旦出事,左布政使的退休日子過不安穩,連他這個右布政使也得跟著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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