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得沒邊,和“謙虛”二字毫無關係。
但不知為何,上官校長卻從這些話裡感受到一種強大的自信。
祁同偉是真的相信自己說的每一個字。
更讓上官校長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自己居然也覺得祁同偉說得有道理!
他心情複雜極了,自己到底收了個什麼樣的學生?
關鍵是他從心裡喜歡這個學生。
他還從沒見過哪個文科生,在荒廢了將近三年之後,突然轉修理工科,結果還能考出九十五分以上的成績。更別說他早就一門心思盯著證法係了。
上官校長歎了口氣:“這次我可是把老臉都豁出去了,要是結果不好,明年還想照今年這樣來,恐怕難了。”
祁同偉笑著安慰道:“老師,不會的。”
“今天你請他們吃飯,過段時間,他們會爭著請你吃飯。”
上官校長一愣:“你是說……冬季風暴?”
祁同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嘲諷道:“這批大四的學生,還想著分配到好單位?”
“你看看誰願意去?”
上官校長的表情更加複雜了——這家夥,是不是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祁同偉將上官校長送回住所後才返回家中,鐘小艾告訴他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侯亮平被人打了。
“侯亮平被人打了?”祁同偉一臉難以置信,“他可是現任學生會主席,而梁璐又是學校的教職員工。”
“誰敢動手打他?”
“難道不怕侯亮平夫婦事後反擊?”
鐘小艾神情複雜地說:“師兄,侯亮平現在不在學校。”
“他效仿你,報名參加了青年組織的基層實踐項目,去了鄰近的農村,當起了村長。”
祁同偉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侯亮平真的去當村官了?”
鐘小艾的表情也頗為精彩:“沒錯,而且他幾乎把你當年的做法照搬了一遍。”
祁同偉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
鐘小艾強忍笑意道:“你在二王村做過的那些事情,他幾乎都做了。”
“最誇張的是各種罰款,動不動就罰一大筆,比如說不準隨地吐痰,他一出手就是五十塊。”
“跟咱們那時候的標準一模一樣。”
祁同偉皺起眉頭:“他是不是腦袋進水了?咱們當初的罰款標準是依據人均收入來設定的,一開始隻是隨地吐痰一次罰款一毛錢。”
“就是那一毛錢,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已經夠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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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一出手就是五十,當地一個家庭一個月的生活費能有五十嗎?”
鐘小艾聳聳肩:“反正第二天他就被人打了,傷得不輕,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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