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發深沉。
冰冷的夜風,如同鬼魂的嗚咽,盤旋在雁門關古老的關牆之上。萬籟俱寂,隻有日軍哨兵偶爾走動時,盔甲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關牆之外,黑暗的角落裡,七名突擊隊員,和數十名武工隊的戰士,已經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各自的預定位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在等待,等待那一聲劃破死寂的信號。
晚上九點整。
林楓看了一眼手表,通過步話機,用一種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下達了簡潔的命令。
“行動開始。”
……
“動手!”
南門外,那片崎嶇的亂石坡上,王二麻子對著身邊的趙六,獰笑一聲!
兩人同時拉開了兩顆手雷的引線,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關牆的方向,狠狠地扔了過去!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毫無征兆地在寂靜的夜色中轟然炸響!雖然沒有對堅固的關牆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那巨大的聲響和衝天的火光,卻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日軍的臉上!
“敵襲!南麵!南麵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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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快!對著亂石坡的方向!射擊!”
關牆上的日軍,瞬間炸了鍋!幾盞刺眼的探照燈,立刻調轉方向,將南門外那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密集的機槍子彈,如同雨點般,瘋狂地向著爆炸傳來的方向傾瀉而去!
“噠噠噠噠噠噠——!!!”
趙六架起捷克造輕機槍,對著關牆的方向,開始進行瘋狂的、毫無準頭可言的掃射!王二麻子也端著三八大蓋,一槍接著一槍,專門朝著探照燈的方向打!
兩人的目的,不是殺人,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吸引火力!
……
就在日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南門外那熱鬨的“戰場”所吸引的瞬間。
北側山脊之上,張三的槍,響了。
他趴在一處精心選擇的、可以將整個東側關牆儘收眼底的狙擊陣地裡,眼神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東側了望塔上那挺威脅最大的九二式重機槍。
“砰!”
一聲沉穩的、幾乎被南門外巨大槍聲所掩蓋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跨越了近七百米的距離。
了望塔上,那名正在瘋狂掃射的日軍機槍手,身體猛地一震,腦袋如同一個被敲碎的西瓜,當場爆開!咆哮的機槍,瞬間變成了啞巴。
張三沒有絲毫的停頓,迅速地拉動槍栓,槍口微調,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套住了關牆中央城樓之上,一名正舉著狙擊步槍,試圖尋找目標的日軍狙擊手。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那名日軍狙擊手,應聲而倒。
“砰!”
第三槍!
另一名剛剛從掩體後探出頭的狙擊手,也被精準地一槍爆頭!
短短三十秒之內,三聲槍響,如同死神的點名。雁門關東側最重要的三個火力支撐點,被張三以一種近乎於藝術的、冷酷的方式,乾淨利落地,全部拔除!
……
而此刻,在關牆正前方,一處距離城樓隻有不到五百米的土坡之後。
林楓,也已經架起了他那支冰冷的“獵鷹”。
南門的佯攻,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張三的精準狙擊,則為他清除了所有的乾擾。
現在,整個戰場,仿佛都變成了他一個人的舞台。
他的瞄準鏡裡,清晰地映出了雁門關城樓之上的景象。
日軍的指揮官,小野正南少佐,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四麵楚歌般的襲擊而暴跳如雷。他根本想不明白,這些神出鬼沒的八路,到底有多少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他揮舞著指揮刀,對著身邊亂作一團的士兵們瘋狂地咆哮,“還擊!給我狠狠地還擊!把他們都給我找出來!碎屍萬段!”
他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肥胖的身體,在燈火的映照下,成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完美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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