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聲恐怖的巨響,如同盤龍峽穀深處一頭沉睡萬年的遠古巨獸,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巨大的火車頭,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狠狠地從鐵軌上掀了起來!它那鋼鐵鑄就的、重達百噸的龐大身軀,在空中扭曲著,翻滾著,隨即如同隕石一般,帶著刺耳的、金屬撕裂的悲鳴,狠狠地砸向了峽穀側麵的岩壁,爆起一串衝天的火花!
緊隨其後的幾節運兵車廂,也如同脫了韁的野馬,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互相擠壓,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最終“哐當”一聲,側翻在地,徹底堵死了整個峽穀!
蒸汽,如同巨獸死前的喘息,從火車頭的殘骸中,嘶嘶地噴湧而出,混合著硝煙、塵土和幸存日軍士兵驚恐的慘叫,讓整個盤龍峽,瞬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冒著熱氣的鋼鐵墳場!
“就是現在!開火!”
就在火車脫軌、日軍陷入極致混亂的瞬間,峽穀西側的山壁之上,林楓的第二道命令,已然下達!
早已準備就緒的王二麻子和趙六,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狗娘養的!吃爺爺的手榴彈!”王二麻子獰笑著,將幾顆捆在一起的集束手雷,奮力地扔向了那些側翻在地的運兵車廂!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狹窄的峽穀中,掀起了致命的鋼鐵風暴!車廂的鐵皮被炸得四分五裂,無數的彈片,向著四麵八方呼嘯而去!
“噠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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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六手中的捷克造輕機槍,也同時發出了怒吼!一條由子彈組成的火鞭,精準地封鎖了所有可能衝出車廂的出口!
剛剛從混亂中反應過來,試圖衝出車廂組織反擊的“風神運輸隊”隊員,瞬間就被這迎頭痛擊,打得血肉橫飛,鬼哭狼嚎!他們被死死地壓製在了那些扭曲變形的、如同鐵棺材一般的車廂裡,成了待宰的羔羊。
整個盤龍峽,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
而在峽穀南側的山脊之上,林楓和張三,卻如同兩個冷酷的、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們的任務,不是殺戮。
是斬首!
“老張,找到鬆本的指揮車廂了嗎?”林楓的眼睛,死死地貼在“獵鷹”的瞄準鏡上,如同最耐心的獵人,一節一節地,仔細地搜尋著那條長長的、如同鋼鐵蜈蚣般的列車殘骸。
“還沒有!”張三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焦急,“鬼子的車廂,從外麵看都差不多!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否則等他們反應過來,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我們就麻煩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西側的槍聲和爆炸聲,雖然猛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隻是暫時的壓製。一旦王二麻子他們的彈藥耗儘,被困在車廂裡的日軍,必然會發起瘋狂的反撲。
林楓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在那十幾節車廂上來回掃視。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在列車中後段,一節看似普通、但車窗上卻加裝了防彈鋼板的特殊車廂裡,有幾名日軍軍官,正圍著一個人,焦急地比劃著什麼。
而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人,雖然因為光線昏暗而看不清麵容,但從他那佩戴著少佐軍銜的肩章,和那份在極致混亂中,依舊試圖保持鎮定的姿態來看。
“找到了!”林楓的聲音,冰冷而又果斷,“從後往前數,第七節車廂!那個戴著帽子的,就是鬆本!”
張三的槍口,立刻調轉了過去!
但是,那節車廂如同一個鐵王八,所有的窗戶都緊閉著,隻留下了幾條狹窄的射擊孔。鬆本的身影,在裡麵時隱時現,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瞄準!
“打不著!”張三咬著牙說道,“除非……除非他自己從那個烏龜殼裡走出來!”
“他會的。”林楓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手下的王牌運輸隊,正在被屠殺。作為一個指揮官,他如果還想挽回敗局,就必須出來,重整士氣。”
林楓的槍口,沒有對準那節指揮車廂。
而是微微上移,對準了指揮車廂前方,一節裝滿了軍馬的、已經側翻在地的車廂。
那裡麵,傳來了戰馬因為恐懼和受傷而發出的、淒厲的悲鳴。
“老張,”林楓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幫我個忙。對著那節運馬的車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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