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但隨即被更堅硬的意誌所取代,“留在這裡,我們三個100%會死。去‘人圈’,我們可能99.9%會死。但是……”
她凝視著柱子:“萬一,我們賭贏了那0.1%呢?”
柱子不說話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袖管,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楓。
是啊,沒得選了。
從他們被困在這片絕地開始,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現在,沈月隻是給了他們一個……向死而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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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柱子猛地一咬牙,那隻獨眼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俺……俺這條命是隊長救的!嫂子,俺聽你的!你說怎麼乾,俺就怎麼乾!十八年後,俺又是一條好漢!”
沈月緩緩站起身。她的動作有些僵硬,長時間的潛伏讓她的肌肉也到了極限。
她走到林楓身邊,俯下身,再次用那塊破布浸透了冰冷的河水——這山洞裡唯一不缺的東西——輕輕地、溫柔地擦拭著他乾裂起皮的嘴唇。
這個動作,與她剛才那番冰冷殘酷的分析,判若兩人。
“柱子。”
“在!”柱子也掙紮著,用獨臂撐著岩壁,咬牙站了起來。劇痛讓他頭暈目眩,但他強忍著,鬥誌,或者說被逼入絕境的凶性,被重新點燃了。
“天就要黑了。”沈月頭也不回地說道。她看著水簾外,最後一點天光正在被墨色的群山吞噬。“天黑,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明白!”柱子道,“‘人圈’天黑後戒備必定最森嚴,但……但也隻有天黑才能掩護我們靠近!”
“沒錯。所以,我需要你現在立刻做一件事。”
“嫂子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俺柱子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爺們!”
“用我們最後剩下的那張兔皮,和所有的繩子,”沈月的聲音在轟鳴的水聲中異常清晰,“給隊長做一個最嚴實、最不漏水的……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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