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聲不似人聲、夾雜著血淚與無邊憤怒的嘶吼從沈月喉嚨深處爆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複仇的火舌瞬間照亮了這片長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河道!歪把子輕機槍,這件由佐藤精心保養的殺戮工具,在沈月手中如同被喚醒的惡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十米之下,主乾道儘頭。那支剛剛架起探照燈、正準備對柱子和林楓執行處決的日軍巡邏隊做夢也沒有想到,在他們的頭頂,在那片他們以為絕對安全的平台上,會降下如此狂暴的死亡彈雨!
“呃啊啊啊——!!”
“上麵!在上麵!!”
“是敵人!!”
狹窄濕滑、沒有任何遮掩的水泥河道,在這一刻變成了最完美的屠宰場!
沈月根本無法瞄準。她那隻脫臼的左臂如同斷裂的樹枝,根本無法抵住槍托。她隻能用受傷流血的左肩死死抵住機槍冰冷的鐵質三腳架!
而她的右手,那隻在十米速降中被繩索和鐵鏽勒得血肉模糊、幾乎露出指骨的右手,早已失去了知覺!她隻是用一種最原始的本能,將食指死死扣在了扳機之上!
她,在用她的命開火!
“砰!!”
那盞剛剛才亮起的刺眼探照燈,在第一時間就被這狂亂的彈雨打得粉碎!
“嘩啦——!!”
玻璃混合著高壓的電流爆裂開來!整個主乾道瞬間又陷入了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而沈月從十米高處噴吐的耀眼槍口火焰,成了這片黑暗中唯一的指路明燈,和死神的燈塔!
“啊啊啊啊啊——!!”
“救命!!”
“還有人活著嗎?!”
日軍徹底亂了!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高處的側翼火力打得暈頭轉向!六點五毫米的子彈瘋狂撕裂著他們的身體!那冰冷堅硬的水泥牆壁更是成了這場屠殺的幫凶!跳彈在這狹窄的空間裡發出“咻咻”的尖嘯,以各種詭異的角度鑽進那些試圖尋找掩體的士兵身體!
“為了張三!為了陳五!!”
“為了王二麻子!趙六!小六子!!”
“為了……那個勞工兄弟!!”
沈月瘋了!她一邊瘋狂掃射一邊嘶啞地咆哮著!她每喊出一個名字,扣動扳機的手指就會更用力一分!她要將這腔積攢了太久太久的絕望、悲憤和無處宣泄的痛苦,全都化作滾燙的子彈傾瀉到這群畜生的頭上!
“嫂子!!乾得漂亮!!”下方支流裡傳來柱子興奮的、劫後餘生的咆哮!他看到了!在那一閃而過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些日本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片又一片地栽進了汙濁的河水裡!
“哢——!!”
突然!那狂暴的火舌戛然而止!歪把子那獨有的三十發彈鬥打空了!
“該死!!”沈月猛地一捶冰冷的槍身!她的右臂已經徹底麻木,而瘋狂掃射的後坐力更是讓她那本已脫臼的左肩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嫂子!!”柱子的聲音瞬間又緊張了起來!“快!!那個該死的鐵網還攔著我們!!”
沈月也反應了過來!她低頭看向下方。柱子正用他那隻完好的左手和身體瘋狂地撞擊著那道落下的鐵柵欄!
“哐當!哐當!”
那是佐藤設下的最後一道保險!是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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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沈月的心一片冰涼!她拚儘一切打退了這波敵人,卻依舊被困死在這個該死的牢籠裡!
“彈藥……”她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瘋狂地在機槍旁摸索著!
沒有!什麼都沒有!
佐藤這個該死的瘋子!他在這裡架設這挺機槍根本不是為了防禦!他是為了處決!他隻帶了一個彈夾的子彈!他隻是想用這三十發子彈來欣賞他們三個在絕望中被打成碎肉的“藝術”!
“沒……沒有子彈了……”沈月的聲音在發抖。
“什麼?!!”柱子的動作猛地一僵!
“踏!踏!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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