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不管怎麼想,現實是,她現在都並沒有直接和安比槐作對的資格。
所以在經過正院的途中,安陵容還是老實地順道去還了一身首飾。
回到偏院之後的表現,也一如往常,隻嘰嘰喳喳,開心地和林秀她們分享全夫人送給她的衣料。
一切和安比槐的鬥智鬥勇,便隻字不提。
林秀和蕭姨娘大概也都知道了她借到了首飾的事,可是回來看不到,便也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兩人心下歎氣,心疼著安陵容,但卻沒有任何語言安慰,隻能保持著默契,沒有多問關於首飾的任何話題。
倒是關切地詢問了一番,今日安陵容與全婷玉,全夫人相處的情況。
因為她們不僅知道,這份緣分是安陵容頂著怎樣的麻煩謀算過來的。
同樣也知道,如果能交好全夫人和全小姐,那安陵容今後的日子將會好過很多。
好事情,安陵容是向來不瞞著娘親和姨娘的。
所以在安陵容的敘說下,至少表麵上,這幾天偏院裡的三人都是和樂融融,目露歡忻的。
安陵容倒是隔天給全婷玉去了一封感謝信。
裡麵的內容,安比槐也看過了。
隻是感謝全府昨天的招待,並且因為全婷玉很喜歡昨天她送的那個荷包,所以特意連夜將做了一半的荷包繡好了,想要送給全婷玉,讓全婷玉派個丫鬟過來取一趟。
安比槐絲毫不懷疑林秀教出來的安陵容的繡技,隻覺得這個女兒於人情世故一方麵表現得還不錯,知道努力維係兩府情誼,很開心地便讓人將信送了出去。
至於下午全婷玉的丫鬟柔藍過來了一趟,他也問過了門房,安陵容隻是交給了那丫鬟一個看起來空癟的新荷包,說了幾句感謝招待的話。
那丫鬟十分開心地翻來覆去看過,很是稱讚了一番安陵容的手藝。
與此同時,也算讓門房看清楚了,裡麵確實沒東西。
安比槐倒也不甚在意,隻是聽下來,卻有一種一切儘在他掌握,安陵容也沒脫離他這個父親控製的誌得意滿。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丫鬟上到全府馬車之後,立刻就在荷包的穗子芯裡,抽出了一小張紙條。
回府交給全婷玉看過之後,全府的一個小廝便悄悄去了一趟布衣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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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大夫上安宅看診的當日。
陪同他一起來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小少年的身份和跟隨前來的緣由,所以絲毫不覺得意外。
安陵容此時也已經按照安比槐的要求,提前扶著林秀去到了正院客廳,並且重新佩戴好那一身首飾,裝扮整齊,等著他們的到來。
因為正值休沐,安比槐這個主家老爺也難得有空,正陪坐在主位,一起等待白老大夫的到來。
講究禮數固然是一方麵,可安陵容知道,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林秀的眼睛究竟能不能治,又到底要花費多少銀錢,以便他最終判定,值不值得治。
安陵容心下嫌惡,臉上卻帶著恬淡的笑容,看起來溫婉有禮,讓安比槐很是滿意。
反倒是林秀,這兩年被安比槐一再貶低,所以即便打扮得並不失禮,但仍舊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讓安比槐十分嫌棄。
安陵容也注意到了他們的“交流”。
林秀即便看不清安比槐的麵部表情,但那種嫌棄的眼神,她是能感受到的,所以才愈發心中難受,表現得也愈發局促。
站在林秀身後的安陵容,忍住怒火,輕輕拍了拍林秀的肩膀以作安慰。
好歹讓林秀感覺踏實了一些,沒有那麼的坐立難安。
白老大夫很守時,沒讓他們等太久,就被交代等在門口的下人引領著過來。
安比槐好一陣虛偽地寒暄,隨後才正式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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