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被餘家大女兒這突如其來的發誓給嚇得心中一跳。
麵色蒼白的餘大媳婦,本能想去捂女兒的嘴。
可細聽過她的誓詞之後,又神情悲苦地止住了動作。
轉而去看當家人的反應。
餘大沒注意到自家媳婦的注視,隻是吃驚地看了大女兒一眼,最後神色變得堅定。
“安小姐,我家大丫頭比我果決,您既然已經如此坦誠了,我們確實不用再試探來試探去的了。
我家的事您都已經聽掌櫃說了,我就補充些掌櫃不知道,或者沒來得及說的事。
我的腿,因為是我刻意摔斷的,所以實際傷並不算太嚴重,之所以略跛,隻是因為找大夫幫忙,刻意沒有將骨頭完全接好。
走路不雅觀,但於我的身手,實際並沒有太大影響,看家護院也不在話下。
至於內子,雖然身子空虛,乾不了重活,但是做些輕省活兒卻是沒問題的。
做飯,繡工,我娘子的手藝在我們村都是被人稱道的。
大丫頭,您也看見了,勤快,貼心,周到,果決,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哎,要不是家裡這情況,她該當有個好歸宿,幸福安穩地過好一生的......”
餘家大姑娘雙目含淚,無悲無喜的臉上總算顯露出了一絲慘然之色,“爹.......”
父女兩的視線相接,又齊齊無奈地垂下頭去。
餘大沒有沉湎於痛苦,自責之中太久,很快調整好心情,繼續對安陵容說道。
“就是我這小女兒......
她未足月就出生,身子比較弱,腦子,腦子可能反應慢了些。
但是她很聽話的,隻要您耐心和她多說兩遍,她是能聽得懂的!
總之,我一家四口隻想一起掙一條活路,如果您願意接納庇佑,那麼我們一家必當以您為主,絕無二心!”
安陵容一直觀察著這一家人的反應與表現,大致對於他們的能力和品性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確實滿意居多。
老實說,單獨就他們每個人的價值而言,除了那個看起來呆愣的小女兒,其他三人都是目光清正,能力不錯或是值得培養的。
要不是非得捆綁在一起,怕是早就被人看中選走了。
可在現在的安陵容看來,這倒也不完全是弊端。
她家可沒有世家的底蘊,家生子就不用想了。
如果能有緊密捆綁在一起的一家子效忠於她,到時宮裡宮外都有人驅使,不用擔心背叛的問題,那麼也和家生子無異,於她而言,著實是件好事。
那個餘家小女兒即便不發揮她本身的價值,就光她作為紐帶,牽絆的作用,也足夠彌補多買一個人的花銷了。
儘管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可安陵容並沒有一口應承,而是作沉吟狀,轉而朝人牙子問道。
“掌櫃,他們一家確定要簽的是死契嗎?
作價幾何?身後有沒有債務和其他契約糾紛?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複。
你知道的,在鬆陽地界,我們家查這個還是很方便的。”
安陵容並不是以勢壓人,想要壓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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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突然狐假虎威,變得正式,嚴肅起來,一來是為了在餘家一家和人牙子麵前,展露背景和威嚴,表明自己不是什麼好糊弄的。
二來也隻是投石問路,希望交易能正常進行,不會出現什麼她沒預料到的紕漏。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來牙行交易。
人牙子確實立刻就正色了幾分,甚至還略顯緊張了起來。
即便安陵容是虛張聲勢,可她身上有著身居高位數年的鸝妃娘娘的氣勢,所以足夠唬人。
“小姐,您放心,他們身後確實沒背什麼債務,隻是沒有家底就是了。
戶籍資料也都是事先核查過,在此之前,確實是合法的自由身,沒有存在任何影響主家的私下契約。
咱們牙行的契約,備案手續,一切也都是合規合法的,絕對不會給您惹半點麻煩。
而他們家的那二老,也不敢去找安縣丞的麻煩啊。
至於要價,正常情況下,他們這樣的一家四口配置,一般是二十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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